“我。”沐卿離垂下了眼眸,不知要怎麼說。
方才情急,她竟然不一留神露出了衣袖中掩藏的傷口。
這該如何是好?
不等她多想,雲珩便心疼地摟住了她,緊緊地擁護著懷中的小人,“前日血腥草一事便讓是失血暈厥了,今日為何又做著魯莽之事。”
溫熱的聲音宛如和煦的春風,悄無聲息地淌進了她的心間,一陣陣暖意湧上了她的心頭。
“皇上,別擔心。”沐卿離忍痛抬起了雙手,緩緩摟住了身前的人,輕聲回應,“這次是萬幸,我的血對你有效,若是皇上再忙於朝政不顧身體,那下次,就不知道要如何是好了。”
在匆匆趕到寢殿前,沐卿離瞥了一眼御書房的書案,那一摞又一摞的奏摺映入了她的眼簾,她瞬間明白了雲珩吐血暈厥的原因。
“好,朕知道了。”雲珩撩了撩她的鬚髮,黑眸中隱隱透露著濃濃的心疼和關懷。
夜深人靜,寢殿中的兩人輕言了幾句後便相擁沉入了夢鄉。
翌日清晨,天剛矇矇亮,沐盈喜一早就離開了東二殿,走在了殿外的石子路上。
她隨意擺弄著手裡的絹帕,可視線卻一直在不停地打量著四周。
清脆的鳥叫聲打破了清晨的寂靜,旭日躡手躡腳地劃破了地平線,慢慢向空中攀爬。
整個早晨,沐盈喜都在院子裡閒逛,想要找機會甩開身後的兩個宮女,可她們是雲珩的暗衛,警惕性極強,跟在她身後寸步不離,她根本不可能脫身。
無奈之下,身心俱疲的沐盈喜只得先找了個小涼亭坐下,再想辦法。
藏在暗中的暗衛悄悄看到了沐盈喜的動靜,匆匆趕回了御書房,準備稟告給雲珩,可他還在睡著,暗衛便把事情事無鉅細地交代給了沐卿離。
聞言,她細細思忖了片刻,走到了暗衛身前。
“你找個機會,讓跟著沐盈喜的人假意跟丟。”沐卿離咬了咬紅唇,眉心微動,“我倒是要看看,她這麼苦費心機到底是要做什麼?”
“是。”
收令後的暗衛悄悄離開了御書房,藉機把她的話告訴了宮女。
午間,沐盈喜回到東二殿用完了午膳,又出了寢殿。
這次兩名宮女沒有再緊緊跟隨,而是刻意拉開了一段距離。
在一座石門前,沐盈喜流轉著眼波,思量了片刻,猛然間加快了腳步,穿過石門掩藏在了一旁幽深的竹林中。
“人呢?”
跟在她身後的兩名宮女站在石門下停下了腳步,瞧了瞧四周。
“不知道,她去哪裡了?”
兩人附和著隨意交談了幾句,之後就沿著石子路一路向遠處走去,可早在沐盈喜躲在竹林的那一刻,她們便知曉了她的藏身之處,只是故意裝作不知情罷了。
掩身竹林的沐盈喜見宮女二人走遠後,輕嘆了一口氣,悄悄走了出來,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沿著宮女的反方向離開了。
可她不知道,這一切全然是在沐卿離的掌控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