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二殿。”沐盈喜緊張不安地回應著她,額間沁出了密密的細汗。
簡單說了幾句話後,她匆匆離開了逢春園,向甩掉那兩個宮女的地方走了過去。
在一條十字路上,暗衛喬裝的宮女恰到好處地出現在了沐盈喜的面前。
“您這是去哪裡了?讓奴婢們好找。”
雲珩身邊的人,做事沉冷穩重,絲毫不留破綻,沐盈喜根本沒有看出這其中的蹊蹺之處,還自傲地揚起了下顎,冷漠地瞟了她們一眼。
“我四處轉轉,你們跟丟了我是你們的事,不過幸好,剛才沒出什麼岔子,不然。”她狠狠地瞪了宮女一眼,咬牙切齒道:“若是傷了皇子,我定要你們好看!”
“回宮!”
說罷,沐盈喜大步流星地向前走了去,身後的兩名宮女相視了一眼,沉默著跟了上去。
而與此同時,在大殿屋簷的一角,暗衛深深記下了今日只是,飛身離開。
御書房,臉色黑沉的雲珩正在書案前翻讀邊關傳來的書信,一陣穩重的腳步聲忽然傳來,暗衛恭敬地跪在了大殿之上。
“屬下參見皇上。”
“不必多禮。”雲珩放下了書信,淡漠地凝視著面前的人,額間濃密的黑眉不由得皺了皺,“是沐盈喜那邊的事?”
“是。”暗衛點了點頭,沉冷開口:“昨日皇后娘娘許了她在四周閒逛,今日,屬下便發現她找了逢春園的一個宮女,還和宮女約定今夜子時會將訊息放在東二殿柴房,再由人送出宮。”
聽著這番話,雲珩臉上的表情冷硬了幾分,嘴角似揚非揚,深冷的眸光意味深長。
“才剛出來一天,就迫不及待地要去傳訊息了,看來這事十萬火急啊,也不知道這訊息是往何處去?”
毋庸置疑,那日在冷宮,他便一眼看出了沐盈喜從前也不知曉懷孕一事,這次完全是誤打誤撞。
而現在,她這麼著急,定是要將懷孕之事告訴這腹中子的生父。
無獨有偶,雲珩眼下正不知要從何查起,沒想到,沐盈喜急不可耐地便想要露出狐狸尾巴。
他怎麼會不趁機扯著這尾巴呢?
“今夜子時,你好好派人去柴房守著,截下那封信,再把那取信之人捉來,好好審問一番。”雲珩沉了沉眸色,臉色深重。
“朕倒是要看看,這背後究竟是誰人在作祟。”
尾音墜地,暗衛轉身離開了御書房,偌大的宮殿裡驀然只剩雲珩一人。
他深吸了一口氣,微微抬眸,雙手背在身後,冷冽的目光在牆壁的畫像上定格了許久。
倏然之間,一陣清脆的腳步聲響了起來,漸漸逼近。
不等雲珩轉身,殿門已然被輕輕推開,沐卿離提著一個精美的食盒走了進來,嘴角含笑。
那甜美可愛的笑容,讓雲珩瞬間忘卻了戰事的煩擾和朝堂的陰謀。
“你怎麼來了?”他大步流星地迎了過去,接下了稍有分量的食盒,微微蹙眉,輕柔的聲音中滿是關切,“手還沒好,怎麼能讓你親自提重物?奴才呢?朕最近是不是太寬鬆了?”
“皇上。”沐卿離俏皮地撅起了紅唇,抬眸凝望著他,聲音中藏著一絲絲嫵媚,“你可別怪他們,這裡只是幾碟小菜,我便自己提來了。”
“下次不許。”
寥寥四字滿滿的都是寵溺,沐卿離咬了咬紅唇,輕輕點頭。
“是,臣妾謹遵皇上聖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