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
臉色深重的雲珩皺了皺眉心,緊摟著懷裡的人,一道清冷而又凌厲的目光狠狠地掃向了沐盈喜。
他怎麼可能會讓這樣一個居心叵測,心狠手辣的人在沐卿離身邊?
更何況,沐盈喜怎麼會在和他完全沒有關係的情況下懷了他的孩子?
這背後究竟有什麼目的?
一時之間,雲珩並不能做下論斷,所以他根本不可能讓沐盈喜親近沐卿離。
可沐盈喜卻絲毫沒有在意他的話,踱著小步在冷宮之中,嘴角洋溢著陰冷自傲的笑容。
“皇上,如今我還懷著龍嗣呢,您怎的如此狠心?”她輕笑了一聲,側目瞥向了沐卿離,冷聲開口,“你瞧,皇后娘娘還沒說什麼呢?”
見她一副心高氣傲的模樣,雲珩攥緊了手裡的拳頭,手背上青筋盡顯,深邃的眸子裡充斥著一片死寂。
“你。”
深冷的話剛出口,沐卿離便伸手攔下了他,俯身傾耳在他耳邊低語,“不必擔心。”
話音落定,她轉身走到了沐盈喜的面前,微揚下顎,鎮定開口:“你如今懷著孩子,本宮不與你計較,你若是願意在本宮的住處,本宮倒也無妨。”
“欞兒,將東二殿打掃出來,再找人接她過去。”
“多謝娘娘。”沐盈喜冷笑了一聲,眼波微沉,嘴角噙著一絲陰險的笑意。
又一枚黑子落定,她和雲淵佈下的棋局已經逐漸成形,可沐卿離也並不是不明其中深意。
正陽宮正殿,雲珩黑沉著臉色走進了大殿,眉心緊鎖。
慕然間,他頓下了腳步,轉身瞥向了身後的人,鄭重出言,“朕,真的從未和她親近過,她絕不可能懷上朕的孩子。”
“我知道。”沐卿離抿了抿紅唇,眼神堅定。
“你既知道,那為何還要應下她搬來殿中的事?”雲珩沉了沉眸色,嘴唇緊抿成了一條直線,眼中滿滿的都是關切之意。
“皇上你也說了,這事只是我知道,可並非天下人皆知。”沐卿離攥了攥手中的絹帕,額間娟秀的眉頭輕蹙了幾下,眸光意味深長。
淡淡的白色檀香菸霧在偌大的宮殿裡悠然飄揚,相對而立的兩人靜默地凝望著彼此。
良久,沐卿離溫柔地挽住了面前的人,低聲說道:“皇上,沐盈喜逃跑早已多日,為何這次一舉便拿下了她?”
“再者言說,皇上和她沒有親近過,這件事,您是一清二楚的,她又怎敢一口咬定是皇子?”
清冷而又溫煦的聲音在空中頓了頓,片刻後默然響起,“這其中必有蹊蹺。”
“更何況,這件事,是從宮外傳起的,百姓又只知道沐盈喜從前在宮中,所以他們只會相信,她懷著皇子,如果現在待她不好,定會招惹流言蜚語,有損皇威。”
一語中的。
寥寥數語便讓雲珩明白了箇中緣由。
沐盈喜進宮一定不是假孕這麼簡單,背後定是還有其他緣由,而沐府和雲淵很有可能牽涉其中。
“不過,你又為何要讓她搬進東二殿,讓她離你這麼近?”雲珩沉了沉眸色,擔憂地凝視著面前的人,眉心微微聳起。
“有害必有利。”沐卿離垂了垂眼眸,聲音不緊不慢,“讓沐盈喜住進這裡,想必她就算是有別的想法,也不敢有什麼大動作的,我還能命人,可以日夜嚴密監視她。”
“雖然讓她在我身邊於我有危,但多加防範也就無事了。”
“可是。”雲珩緊抿著薄唇,聲音中帶著一絲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