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沐卿離的一席話,雲珩心底是略贊同的。
經過這些時日他的觀察,那孫尚景在為人及處事上很有想法,做事也是極有分寸之人。
他交於的每件事都完成得漂漂亮亮。
這孫尚景,的確是一可造之材。
但云珩心中還是有著自己的考量。
畢竟孫尚景之前是雲淵麾下的人不說,即使在當時不受重用,可他日日夜夜皆處在那種氛圍之下,耳濡目染,日子久了許是也會對雲淵產生敬仰。
若真是這樣,那他貿然重用此人,怕是會給本朝帶來滅頂之災。
此事重大,關係到家國天下,他不能輕易就下了決定。
日子還長,此人還需多加考驗一番。
雲珩面上不顯絲毫,仍笑著附和沐卿離的話。
“孫尚景此人確有大才,我看在眼裡記在心裡,但此事關乎官員任職之事,且那孫尚景剛剛被我提至刑部左侍郎,如今想再提拔恐會引來非議,還得再等等。”
沐卿離聞言,便不再多說。
她深知其中利害關係。
那些面善心黑的大臣們有多難對付,她自是清楚的。
可為了這朝綱穩定,雲珩必須得穩住這些大臣們。
雲珩平日裡日理萬機,已是夠辛苦,她切不可再因旁的事令他徒添煩惱。
至於孫尚景一事,她也是因著惜才,想替雲珩分憂,現如今雲珩已注意到此人,那她的目的便達到了。
兩人又就著別的事說開了。
這時丫鬟前來送藥膳。
這藥膳是沐卿離特意命人準備的,每日都要給雲珩喝上一小碗,有強本固元的效用。
見著雲珩乖乖喝下,沐卿離臉上露出了笑意。
看著那藥膳,她突然想到了什麼。
這些日子裡她東奔西走,實在是忙糊塗了,竟將如此重要之事給拋諸腦後了。
沐卿離面上懊悔不已,對著雲珩開口:“差些忘了,你這身子現在還是虧空得很,還是得好好補補,那血腥草我們還得繼續去尋,明日我沒什麼事,乾脆出宮一趟再去打聽打聽。你瞧著如何?”
說著說著,她面上關切盡顯。
這滿臉的擔憂自是全入了雲珩的眼。
這話似是一股子暖流,直直衝入他的五臟六腑,讓他覺得整個人都彷彿置身於那冬日裡的火爐一般,暖洋洋的。
沐卿離為了他的身子,做得實在是太多了。
他心下感動,一把抱住身邊的女人,笑得開懷:“此事皆聽你的,不過我可不敢再讓你單獨一人出宮了,我明日快些將那奏摺改完,陪你一起去便是。”
沐卿離雖樂意至極,但還是有些顧慮:“你素來公務繁忙,如此舉動,會不會誤了朝事……”
雲珩低笑,似是懲罰輕咬了她的耳垂:“出宮一日而已,還能引得這朝堂大亂不成?看來這麼久了,你對我的能力還是不夠了解,讓我想想該如何證明……”
這話似是暗有所指,沐卿離一下就領悟了其中的深意,臉色羞得通紅。
雲珩不免失笑。
面前的女子,就像那易受驚的小兔一般,每每他還未說上幾句呢,就羞成如此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