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珩聽著,臉上依舊是無半分變化,神色平靜,似乎被拷打的啊旋與李書與他沒有半點關係似的,倒是沐卿離有些憐憫李書。
對,憐憫。但是不同情他。簡單來說,李書此番,完全是自作自受。誰讓他親信一個婢女的蠱惑之言呢?什麼所謂愛情。
呵。沐卿離自嘲般地笑了笑,自己不也是愛情的奴隸嗎?
自以為能得到的愛情,不是甘露,反是砒、霜。
“啊旋是九卿王安排在皇上身邊的人。”
恍若平地一聲雷,沐卿離的腦子嗡了一聲:“九卿王?”
“是的,娘娘,啊旋是九卿王的人。上次狩獵出事,就是九卿王吩咐啊旋做的手腳。”
雲珩的眼睛在沐卿離那張慘白的小臉上來回掃視,臉色一下子陰沉了下來,雲珩在沐卿離的臉上,看到了驚訝、苦澀……竟然還有痛心。
她在痛心什麼?痛心傷他的不是別人而是九卿王,怕他治他的罪嗎?一瞬間,房裡的溫度降到了零點。
韋和煊不禁打了個冷戰,他怎麼覺得,皇上和娘娘的關係,現在越來越緊張了呢……
然而沐卿離並沒有察覺到雲珩的不對勁,她感到可笑,她自認看人不會錯,不曾想一下子便看錯了兩個人。
一個啊旋、一個雲寒,啊旋本是她撿回宮的,她見啊旋可憐巴巴地一人,便把她帶回了宮中,權當救人一命。
不想日子長了,她發現這丫鬟聰明伶俐,無論是什麼一教就會,那些外地流傳入宮的新式髮髻,她只看看圖紙便能給她梳好這樣的髮型;
宮中的御廚新做了糕點來送給皇后娘娘品嚐,沐卿離食量小,吃不完,在宮外苦日子過慣了,她也學不會浪費,往往就要啊旋和幾個貼身婢女一起吃。
而啊旋吃了也不白吃,她咬一口,細細地品嚐,然後跑去拿紙拿筆將她嚐出的原料寫下來,再咬一口,再寫下來。
如此折騰,她竟能在一塊糕點吃完之前,把這道點心的所有配方寫出來。
不僅如此,她依樣畫瓢,做出的糕點竟比御廚做的更勝一籌。
沐卿離見她如此聰明伶俐,十分高興,想著雲珩的身邊正缺個這樣的人,便將她送了過去,照顧雲珩的飲食起居。
剛送去時,雲珩的臉色十分不好看,但倒是也沒拒絕。
日子漸漸久了,便也習慣了,還有云寒。
想到雲寒,沐卿離只覺得怒從心中來,她“唰”地站起身,也不跟雲珩說什麼,徑自一人走出了寢宮。
雲珩的臉色在她走出寢宮的那一刻,陰雲密佈。
韋和煊戰戰兢兢地,覺得自己很想哭。
陛下,屬下能走了嗎?
“雲寒!”沐卿離來到客院,未見雲寒,便直接大聲喊起來。
雲寒從屋內轉出,臉上帶著喜色:“卿離?你怎麼想起來找我了?”
“你乾的好事!”沐卿離看到雲寒這張偽善的臉,只覺氣不打一處來:“你認不認識一個叫啊旋的人?”
雲寒一怔,雖然早知道她會知道,但似乎來得太快了些。
看雲寒變了的臉色,沐卿離已然知曉他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