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說,今日的事情你到底有沒有好好救你二弟,啊?”雲遲的鞭子沒有停留,一鞭鞭的直直抽向雲淵,連帶著他的怒氣都帶著寒氣。
“救了,我盡力救了,可是出現了意外。”雲淵的脊背聽的筆直,卻還是堅定的說道,他怎麼可能承認,自己的那些不恥之心。
在外面任何人看來,雲江在自己面前都是一副乖乖迷弟的模樣,那樣一個弟弟自己怎麼能對他存在殺心呢,可是事實就是如此,他確實一直都想讓他死,以前是覺得他手裡還有兵符,才覺得有用,可是那個蠢貨,卻連自己到底兵符都保不住。
自己留著他又有何用,更何況,他還有祖父對他的疼愛。
雲遲顯然是不相信他的話,這個孫子,他也是從小看著他長大的,心思陰沉,這也是他對他不喜的地方,但是此刻致力於發洩自己怒氣的雲家老爺子,絲毫沒有意識到雲江這種性子的形成,有大半的原因是在他的身上。
“救了,救了,他怎麼會被逼掉下懸崖,你身邊的人手那麼多,卻偏偏派出去為數不多的人去接應他,甚至還要將他剔除京城,剛開始我還真以為你是為了江兒好,可是直到今日事情發生,我明白,你怕是早就包藏禍心,想要除掉你這個弟弟。”
雲遲越說越怒,連帶著手裡的鞭子也帶著無加重的力道。
雲淵最後還是忍住了悶哼聲,只是額頭上青筋暴起,他不能認輸,也不能承認。
“孫兒沒有,孫兒今天真的盡力了,可是卻出現了我料想不到的意外,祖父為何不相信孫兒,莫非是覺得孫兒真的會將二弟害死嗎,孫兒這幾年盡心竭力,為雲家付出那麼多,卻還是得不到祖父的信任嗎?”
他的話讓雲遲的動作一頓,眼底的情緒也有了波瀾,他終於不再抽打雲淵,將手裡的鞭子甩在一旁,但是是說出來的話卻還是充滿了質疑,“當真如此?”
“是的祖父,孫兒從來沒有想要害二弟的心思。”雲淵看著雲遲說道。
許是他眼底的控訴太過濃烈,竟然將雲遲有些震撼,對於自己的這個孫子,他到底是沒有多大的好感的,許是覺得他跟自己是一樣的人吧。
從他小的時候他就發現了,罷了,事已至此,他也追究不得,雲家百年的信念和基業,還得靠著他才能實現。
“罷了,今日的事情我且信你,你不管用什麼辦法,都得找到江兒,雲家都只剩你們兩個子孫,你們其中任何一個出事,對雲家來說都是及其不利的損失你知道嗎?”雲遲最後語重心長的說道。
“是。”雲淵掩藏下眼底的情緒,淡淡的應道。
雲遲看了他一眼,便再也沒有說什麼,出了祠堂,雲淵在祠堂跪了半晌,便出了祠堂,沐遠在門外候著他,見他渾身是血的出來,心裡震撼至極,“王爺,你這是怎麼了?”
“無事。”雲淵擺了擺手,似乎是不想多解釋,但是沐遠剛剛也看到雲遲從祠堂裡出去了,多少能猜到裡面的原因。
“王爺,是雲老爺怪你了?”沐遠疑惑的問道,他們也知道雲遲對雲江存在一些偏愛,而對雲淵倒是感情淡淡,今日他們沒有順利的救出雲江,這雲老爺子定然會將責任怪到雲淵身上。
雲淵卻並沒有回答他的這個問題,反而是問起了雲江的事情,“雲江的情況如何了,可有找到人?”
“王爺,我們的人去找了,但是卻還是沒有找到雲將軍的下落,而且也發現雲珩的人還在找將軍,我們的人便不敢大肆,這樣一來也放緩了搜尋的力度。”沐遠回道。
說到這裡,沐遠有些欲言又止,“王爺,您的意思是?”
沐遠雖然不敢揣測雲淵的心思,但是今日他安排人去救雲江的時候,只安排了為數不多的人去救雲江,雖然剛開始他們用了很大的力氣想出謀略,但是偏偏就在最後的一步出了差錯。
而且他們本來安排的最後救雲江的人數眾多,定然是能將雲江救出京城的。
可是偏偏今日行動時卻有數幾十人被安排到了其他的地方,這就導致救雲江的時候人數減了大半,他們的人才會被韋和煊帶去的人馬趕盡殺絕。
雲淵像是沒有聽出他話裡的意思,眸子淡淡,“繼續搜尋,務必要將雲江找到。”
沐遠有一瞬間的疑惑,難道是自己猜錯了?“是,王爺。”
沐遠還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王爺,我們在清遠閒莊抓的那些人被許玉清的人帶走了。”
“怎麼回事?”雲淵的臉色變了,這會子已經沒了剛剛的淡定,“他們是怎麼發現的,我不是讓你們將人轉移了嗎,又怎麼會被許玉清的人帶走?”
沐遠被雲淵渾身散發的怒氣驚到,但是這件事情確實事關重大,那些人被許玉清的人抓到,然後定然會讓那些說出他們的幕後兇手是誰,到時候人證物證據在,那他們定然是要輸的一踏糊塗了。
“王爺,是許玉清帶人圍剿了我們的人,許玉清是帶著官兵去的,我們的人沒有辦法,最後才讓他們將人帶走了。”沐遠說道。
雲淵臉色黑成一片,眼底的鬱氣愈發明顯,他在樹下靜立了半晌,直到冷風吹來,才有片刻的清醒。
他眼神晦暗了看了一眼沐遠,隨後說道,“你去派人將那些人除掉,若是可以最好是連那些此刻也一併除掉。”
這件事情到了這個地步,顯然是已經到了木已成舟的地步,進牢房刺殺那些此刻顯然是不可能的事情,沐遠覺得雲淵給他出了個大難題,他覺得他們的位置越來越被動了。
自己當真要繼續跟著雲淵麼,他有些不確定了,“王爺,現在刺殺那麼人顯然已經不可能了呀,王爺。”
雲淵的眸子一寒,讓沐遠打了個寒膽,“那依沐大人看,這件事情我們該如何解決,難道是坐以待斃,等著雲珩將刀架在我們的脖子上嗎?還是沐大人覺得自己還可以在這件事情中脫身?我勸沐大人還是安分一點,到這個時候就不要想著三心二意了,你以為到這個地步,你還能依靠誰?”
雲淵說完就大步離開,看都沒看沐遠一眼,獨獨留下沐遠在這兒膽戰心驚,他真的什麼都知道。
而且到了這個地步,他似乎真的沒有路可以選了,他有些煩躁的離開了武文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