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裡來的這些東西?”
她狡黠一笑,“我其實早就知道你怕吃藥,所以去廚房取了些,隨時備著,以備不時之需。”
她說的輕淡,但這話卻讓雲珩有種自己被他放在心上的感覺,心裡甜滋滋的。
他不禁扶額,自己活了二十多年,這段時日真的是嘗足了時間百般滋味,這些活著的感覺,都是卿離給他的。
“你怎麼知道的?”他自問自己平日裡裝的很好,就連母后都不知道自己的這個秘密。
沐卿離沒有多言,突然想起自己剛入皇宮的時候,那時候李嬤嬤給他帶來了治病的藥,她卻無意中看到他將所有的下人都退了下去,然後皺著眉頭將那碗藥喝了下去,後來還嘔了好半天。
那時候沐卿離猜想,雲珩怕是從小喝藥,留下陰影。
“我親眼看到的。”
“卿離。”雲珩氣惱。
“好了,跟你說正事,後日沐盈喜就要入宮,你打算以什麼排場讓她入宮,要不要吩咐丫鬟將皇宮裝扮一下?”沐卿離問道。
本來聖旨下的有些倉促,眼看著這婚期將近,但這宮裡似乎沒有什麼動作,她有些不懂雲珩的意思。
雲珩經過一日的調整也明白了,如今他們處境艱難,沐盈喜要娶,但怎麼樣娶就由不得他們做主了。
“不用準備,讓沐盈喜自己入宮,朕身子不適,不適合過度勞累。”雲珩淡淡的說道。
沐盈喜大婚的那日很快到來,京城的百姓都等著皇上給這沐府最大的榮耀,但是等了許久卻沒有任何動靜。
甚至連迎親的人都沒有,只往沐府下了一道聖旨,說皇上身體不適,不適宜出行,讓沐盈喜小姐自己前往宮中,等到宮裡接受冊封典禮即可。
接到這個聖旨的時候,沐盈喜氣的臉都歪了,但想起雲淵,她還是嫁了,沐夫人看著沐盈喜就這樣嫁了人,甚至讓全京城的人看了笑話,在沐盈喜入宮的時候更是哭哭啼啼。
沐遠更氣,在當日便入了宮,去求見雲珩,然而這一日雲珩的身體狀態似乎格外不好,閉門不出,所以他也沒有見到皇上。
但是在出宮的時候倒是見到了太后。
太后一身金色的刺繡長袍,上面的鳳凰圖案似是要衝破天際,氣勢凌人的看著沐遠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在心裡冷笑,“沐大人,今日是沐盈喜入宮的日子,你也算是遂了願,為何會是這一副表情?”
沐遠心裡氣急,但是面對太后根本不敢發怒,“太后,今日臣女入宮,皇上雖然不可出面,但至少也該讓人來接一下的,可是如今這樣豈不是讓天下人笑話了去。”
太后冷哼,前段時日朝堂上逼迫雲珩娶沐盈喜,她可是都看在眼裡,今天雲珩不出面她也樂見其成,“沐遠,你別以為我不知道將沐盈喜送進宮裡打的什麼注意,既然你願意將女兒送進宮裡,那就做好準備,反正我是不會讓她好過的。”
太后說完就甩袖離開,但是沐遠卻渾身發冷,他此刻竟有些懷疑自己做的決定了。
他一出宮就去武文王府,雲淵自然也知道了沐盈喜出嫁當日被羞辱的事情,他的臉上看不出喜怒,“沐大人,今日來可是為了沐二姑娘的事情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