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中閃過了一抹驚慌,趕緊低聲道:“請陛下恕罪,是臣女痴心妄想,多管閒事了。”
雲珩又是淡淡一笑,上前了一步,將手中畫了萬里江山圖的摺扇合起,輕輕托起了沐盈喜的下巴。
“長得倒是不錯。李公公,回宮擬旨,讓這位沐姑娘進宮來,給朕當貴妃。”
“陛下……”沐盈喜眼底的驚慌瞬即被放大,急聲道,“陛下,我姐姐如今剛剛出了事,陛下就納臣女,恐怕,恐怕會引來非議,還請陛下三思啊。”
雲珩眼底疏冷,神色淡靜,毫不在意道:“朕是一國之君,要個女人,還需要考慮非議了?沐姑娘歸家待嫁便是了。”
雲珩說罷,領著太監出了門,上了馬車。
見雲珩的車駕絕塵而去,沐盈喜的臉色瞬間煞白。
一邊的貼身丫鬟見她愣在原地,急忙拽了拽她的衣襬,提示道:“小姐,現在可怎麼辦啊?你已經答應雲淵公子了……這一女,怎麼嫁二夫啊?”
沐盈喜這才回過神來,她斂起眼底的慌張,忽然閃過了一抹狠色。
“你說得不錯,一女不能嫁二夫,陛下已經病入膏方,而且爹爹也已經跟雲淵公子聯手……如今,我只能靠著雲淵公子了。”沐盈喜攥緊了手中的帕子,像是下定了決心般,邁了進去。
她提著手裡親手做的糕點,進了雲淵的房間。
雲淵正在煩躁之際,見沐盈喜進來,冷聲道:“二姑娘有事嗎?”
沐盈喜換上了一副泫然若泣的模樣,低聲道:“公子,盈喜聽爹爹說你身子抱恙,是特意來看你的。”
她說著,輕輕撩開了雲淵的帳子。
雲淵本人,本來是長得非常清雋秀美的,但是因為生滿了疹子,看著有幾分可怖。
沐盈喜也是個狠人,並沒有將心裡的不滿表現出來,反而語笑盈盈地用一雙柔荑,撫上了雲淵的胸膛。
雲淵也不是什麼正人君子,美人投懷哪有不受的道理?當即將沐盈喜壓在了床榻上。
一翻雲雨之後,沐盈喜含羞帶怯的臉上卻浮上了一層悽色,雙眸蓄滿了淚水,道:“公子,如今盈喜已經是你的人了,你可要救救我啊。”
雲淵蹙眉:“你又如何了?”
“今天我來看望公子,在外面跟陛下撞上了,他,他見盈喜貌美,想要強納我為妃,可是盈喜心裡只有公子一人……”沐盈喜梨花帶雨地哭了起來。
雲淵本來部署周到,不欲跟皇帝撕破臉皮,蹙緊眉心道:“如今他仍是皇帝,便是我有心救你,又如何?如今暗衛和軍隊還沒有到手……大業未成,你暫且忍耐。”
沐盈喜向來心高氣傲,現今哪裡肯屈就自己卻伺候皇帝一個病秧子,她當即楚楚可憐地看著雲淵:“公子你怎麼如此狠心?如今我姐姐不是已經死了嗎?這世間再無人可以救陛下,即便陛下再撐一陣子,又如何?這江山還不是公子的囊中之物,而且公子你也說了,陛下都要油盡燈枯了,卻還不肯將軍隊和暗衛交出,公子何不趁此逼他一把?再等下去,要等到何時?”
“怎麼逼?”雲淵這才來了興致,淡淡問道。
“如果公子在朝中諫言,說陛下罔顧人倫,強納兄妻,再讓言官諫言,你猜,陛會不會氣急攻心?”沐盈喜徐徐開口道。
也對,雲珩向來自詡賢君,最是注重名聲。
雲淵心裡頭有了計策,掏出一枚玉佩,遞給了沐盈喜:“從現在起,你就是我雲淵道未婚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