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暗,狂風四起,山雨欲來風滿樓。
蕭國京都郊外,靈隱山腳下,一棟曬滿藥草的小木屋前,忽然來了一群穿著黑衣的不速之客。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這棟小小的木屋幾乎被翻轉,曬好的藥材被四處踢翻,空氣中,甚至瀰漫著一股隱隱約約的血腥味。
沐卿離揹著藥簍子回來的時候,瞬間就察覺不對。
“師傅!師傅!”沐卿離將隨手帶的小鏟子攥緊,飛快地奔進了屋中。
而屋中,她的師傅靈隱怪醫,已經躺在了一灘血泊之中,身中數劍,渾身上下都是傷口。
“師傅!師傅你怎麼了?”沐卿離嚇得臉色煞白,扶起了師傅。
“快走,快走!”靈隱怪醫斷斷續續地命令道。
“我給你止血,師傅你忍住。”沐卿離卻恍若未聞,頓時從腰間掏出了一個小藥瓶,就要將藥粉倒在傷口上。
靈隱怪醫一把攥住了沐卿離的雙手,一雙染了血的雙眸,死死盯著她,艱難而決絕道:“快走!有人埋伏!切記,不要用蠱術,不要用!”
不等沐卿離應答,她忽然聽得屋頂唰唰地落下了一群黑衣人,個個身影高大,手持寒光凜冽的佩劍,正朝她逼近。
“從後門走!不要暴露你的蠱術!”本來躺在地上的靈隱怪醫忽然迴光返照一般,用力推了沐卿離一把,然後猛地撲了上去,擋住了走在最前面的一個黑衣人。
他手上揣了劇毒,一把粉末撒過去,前面的幾個人頓時倒了下來。
“那老傢伙手上有毒!”後面一個黑衣人反應過來,急忙用手捂住了口鼻,另一個則動作迅速地將佩劍投擲出去,直中靈隱怪醫的眉心。
“師傅!”沐卿離尚沒有反應過來,眼睜睜地看著師傅倒在地上,頓時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哀嚎。
靈隱怪醫死不瞑目,眼睛睜得大大的,死前仍然在重複一句話:“不要使用蠱術。”
沐卿離自然知道他的良苦用心,如今大蕭一國,對蠱術極為避諱,他們苗疆的蠱師,這些年,死絕的死絕,改行的改行,能夠傳承蠱術的人寥寥可數。
她師傅,曾經是苗疆最出色的蠱師,就是因為不忍這一們秘醫失傳,所以才將她留在身邊,悉心教導的。
可是,她做不到!她做不到!師傅可是她唯一的親人啊!哪怕沒了這條命,她也要報仇!
“你們到底是何人?為何要殺死我師傅?”沐卿離看著死不瞑目的師傅,雙眸湧起了血色的冷意,她徐徐站了起來,目光冷厲地盯著為首的黑衣人,繼而從腰間掏出一枚短小精緻的白玉笛子。
“我們是什麼人?你去地府問你師傅吧!”那個殺死師傅的黑人拔出了他的佩劍,猛地一個飛身上前,就要刺向沐卿離。
沐卿離神色不動,輕輕吹響了笛子。
說時遲,那時快,本來被黑衣人破壞的小木窗突然發出一陣震天的響聲。
不待那個黑衣人回身看清,便見一陣黑色的大鳥猛地衝進來,一把將那黑衣人撲倒在地上,狠狠地撕咬了起來。
沐卿離連眼眉都沒有抬,繼續緩緩吹響笛子。
小木屋的外面,一陣陣唰唰的齊整聲響慢慢由遠至近。
那群黑衣人稍微回身,便嚇得魂飛魄散,那外面,竟然是一群群的蛇蟲湧了過來,就像是聽見指令的軍隊一般,整齊劃一地湧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