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進緊跟上:“還是屬下自己去的好。”
“不好,你身份顯眼,反而容易生出閒話。”
“王爺……哎,王爺……”
祝耽不理他,徑自邁進臥房:“清池,更衣。”
他的貼身侍女秦清池迎出來替他寬衣:“王爺,浴湯備好了。”
史進只好悻悻地回去。
京中的天氣一天天熱起來,雖然她上次離開鳳儀殿時叮囑安女官要將娘娘的藥冰起來,但又三五天過去了,約莫快要換新的了。
所以頭天傍晚,她們又採了些樹皮和樹枝,今晨一大早就炮製好。
一切收拾妥當,正準備進宮,突然宮裡來了幾個內監,急著要見林汝行。
她以為娘娘的病情又加重了,心裡惶惶著跑去前廳。
為首的內監回稟說:“娘娘口諭,今天早朝張太醫被彈劾言行無狀調戲宮女,節骨眼上,郡主能避則避吧。”
言行無狀還靠譜,調戲宮女?
他有這個膽色?
“這位公公,該不會是有什麼誤會吧?”
那內監搖搖頭:“這些奴婢就不知了。”
林汝行看了看手裡的水楊酸,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這事說起來跟我也沒太大關係,但是娘娘的藥不能再拖了,我定要面診才行的。”
橘紅在旁邊伸手拽了拽她的衣角,示意她聽這內監的。
內監有些為難,頗小聲地說道:“宮裡傳聞郡主是張太醫的授業恩師,郡主果真覺得沒有關係嗎?”
怎麼把這茬兒給忘了?
古語云子不孝父之過,教不嚴師之惰啊。
“敢問公公,現在張太醫人在哪裡?”
“御史臺,張院使和張太醫都已被革職,若罪名確鑿,徒三年,永世不得入京。”
張子瑞你個混賬啊!這才幾天不見,你到底幹了些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難怪皇后娘娘特意派人來給她送信,原來是嚴重到這般程度了。
林汝行左思右想,決定暫緩進宮。
“咣!”
門外一聲巨響,林汝行心裡不由地揪了起來,她陡然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一隊禁軍列隊闖進來,迅速將院子包圍。
禁軍首領站在院中大喝一聲:“齊宣侯府和平郡主涉嫌謀害皇嗣,給我拿下!”
幾名禁軍掃視了一圈,衝著林汝行就衝過來。
方才為首的內監不露痕跡地閃身擋在林汝行身前,笑嘻嘻說道:“劉大人來得急,能夠先容奴婢先將皇后娘娘的口諭傳完呀?”
姓劉的禁軍首領忙抱拳:“原來顏公公也有公務,您先來先請。”
譚公公依舊笑嘻嘻,躬身對林汝行說道:“近日娘娘面皰好了大半,特命奴婢請郡主今日進宮複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