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管家不知道她意有何指,茫然地搖搖頭:“老奴沒覺出什麼呀。”
“這個時辰,路上連個人影都少見,他一個出外攤的,為什麼這麼晚還不回家?”
宋管家朝街面上瞅了瞅:“興許是等人來買宵夜的吧。”
“那為什麼我們問完,他馬上又收攤了呢?”
“這……”
“我們早上就報了官,他作為目擊者,京兆尹和守備派出來的人肯定已經找他問過話了,甚至不止問了一撥,他同樣的話說幾次勢必會覺得厭倦。但是你看剛才他跟我們說起這事來,口若懸河滔滔不絕,還連說帶比劃的,彷彿是這事是剛發生在眼前似的。”
老沈剛才的表現太過用力,除非他之前是說書的,否則根本不正常。
宋管家悄聲說:“那老奴派個人盯著他。”
“不必了,已經有人盯了。”
林汝行轉頭一看,史進正從八寶樓中走出來,看來他也得知訊息來幫忙了。
史進一臉哀怨地衝她搖搖頭:“裡外都搜過了,連個新鮮腳印都沒有,基本上能斷定劫匪只是在八寶樓經過而已。”
林汝行頓時失望,林頌合貌美又膽小,如果事隔一夜還找不到……
她深吸一口氣:“我再去孫府找人問問。”
剛轉過身,又迎面遇到了祝耽。
已經顧不得她跟祝耽生氣的事了,她匆忙上前行了個禮:“殿下,有線索了麼?”
祝耽面帶愧色:“還沒有。”
“辛苦殿下。”
“等下,本王覺得三小姐應該是安全的。”
林汝行本來已經從他身邊走過,馬上又回過身:“安全?一個在室女被人當街綁架,一夜都沒有下落,她怎麼能安全?”
你看你一臉凝重的表情,先騙過你自己再說吧。
……
史進走上前問道:“殿下發現什麼了?”
祝耽回過神:“砸傷車伕的石子,是從孫府院牆上撿的,可見此人是臨時起意,應該跟劫匪不是同夥。”
“不是同夥他何必將車伕打傷?不就是為了同伴方便行事的?”
“若是同夥肯定會準備好暗器,會用石子麼?”
史進還是不明白,看祝耽一臉頹喪的樣子,又把話嚥了下去。
人人都說殿下冷血狠戾,誰又知道殿下柔腸婉轉呢。
“你去跟著郡主,別讓她出事。”
史進作難:“殿下覺得屬下能勸得動郡主麼?”
“劫匪就是衝著郡主來的,只不過他見到侯府的馬車,以為車裡的人是郡主才劫錯了。若是今晚郡主再有什麼三長兩短,本王就將你還送到皇兄身邊去。”
史進頓時哽住,一句話也答不上來:就說三小姐丟了殿下怎麼會這麼著急,這是生怕找不到劫匪,郡主以後還有危險啊。
他心裡默默收回剛才對祝耽“柔腸婉轉”的評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