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煩。”
陳士傑一臉無奈:“哦,那殿下只有自己去了。”
祝耽衝他攤攤手:“只好如此嘛。”
……
陳士傑這才明白自己好像上當了。
“那你要這麼說,我也要去。”
“你不避嫌了?”
“有殿下在,要懷疑也懷疑不到我身上。”
祝耽笑笑,為了軍餉,不僅要利用皇后娘娘的生辰,連官家的女子們都要勞心勞力,看來他們也要加緊籌謀了。
既然王士斛的黨羽一時半會兒很難斬草除根,那倒不如再壓榨壓榨。
第二日早朝,陳士傑繼續拽著一代佞臣的步伐,第一個出來奏表:“皇上大喜。”
群臣議論紛紛:皇上還未軍餉愁著呢,陳士傑這麼說不知道又要作什麼妖了。
皇上氣勢威嚴地問了一句:喜從何來?
“回皇上,前幾日微臣前去拜會京中有知名風水師傅孫守禮,孫守禮託微臣將白銀二十萬兩進獻朝廷。”
此話一出,朝堂大臣紛紛炸了鍋。
皇上一臉寬慰:“百姓擁軍自然是好事,稍後讓禮部略表嘉獎就是。”
這話說得輕飄飄,但是朝上的半數大臣心裡直打鼓。
武召王跟太常卿已經控制了仙人手,二十萬兩白銀幾乎等於抄了仙人手的家了。
焉能查不到他們在仙人手那裡留下的痕跡?
想想武召王跟太常卿二人聯手,就不可能只為達到一個目的才去做事的。
尤其是武召王,跟皇上一模一樣,一件事若盤算不出幾樁好處來,是萬萬不會去做的。
怕只怕是端了他們老巢才是武召王的真正意圖,搜刮二十萬兩銀子只是順手牽羊吧。
不過看起來他們又沒有要跟皇上揭發的跡象,難道是在等時機麼?
“郡主,前邊的路好像堵了。”丫鬟橘紅回稟說。
“那我們到路邊等一會兒吧。”
“是——啊!”她話剛落地,橘紅陡然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林愨行還沒來得及反應,又聽到街面上人聲鼎沸亂成一團。
“橘紅,外邊怎麼了?”
“郡、郡主,有個人被殺了,脖子上老大一個血……血窟窿……”橘紅說到後面,嚇得聲音都變了調。
她的馬車邊跑過一人,嘴裡大喊著:“快跑啊,殺人了!祝抩又殺人了!”
林愨行心裡隱隱擔憂,青天白日,京城的治防竟然這麼混亂嗎?
忍不住又朝外邊看了下,此時滿大街老幼奔集相顧失色。她想讓車伕調頭改道,卻看到兩個親兵打扮的人,拖著一具屍體在她的馬車前經過,後面還跟著一輛鑲金縷緞遮蔽窗牖的豪華馬車。
如橘紅所言,死者咽喉和胸前一大片殷紅血漬,尤其是還瞠著尚未瞑目的雙眼,死狀極其恐怖慘厲。
“看什麼看?是這刁民先舔咱們大人的刀,大人就成全他!哪個不服?一天埋你八回到不了天黑!”
林愨行嚇得拍了拍胸口:親軍在鬧市殺了人還要炫耀暴行,就不怕上達天聽,被皇帝治罪嗎?
馬車轆轆碾過,街上的百姓也在驚悸過後議論紛紛:
“祝抩這狗官,如今連個做小生意的平民都不放過!”
“你們是沒瞧見,那姓祝的戶部侍郎人都沒下車,直接在窗子裡伸出一把刀就把人殺了,太狠了。”
“阿彌陀佛,還是在仙老爺的門前殺人,真是罪過啊……”
朝對面看了一眼,正對著她的就是一座闊氣的府邸,門楣上掛著“孫府”二字,想必這家就是他們口中的仙老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