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當做棋子的這個事實,她已經接受得很平靜了。
祝耽滿臉都是詫異。
“你幾歲?這些都是誰教你的?”
林汝行忍不住輕笑了聲:“十五啊,正因為剛及笄所以皇后娘娘才想要給我說媒嘛。”
祝耽神色悵然地看了她一眼:“對,才十五歲,還小得狠。”
“不小了,聽說殿下十五歲時已經帶兵大敗敵國精銳了呢。”
祝耽被當面表揚,竟然露出些羞澀表情,真是難得一見。
林汝行長吁了一口氣,總算有句話說對了。
“殿下,既然都讓我猜到大半了,那妄議朝政的罪名你不會讓我擔吧?”
祝耽脫口而出:“本王這裡自然不會。”
隨後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出去不要談論這些,在別人面前也不要。”
那就放心了。
“之前聽聞朔南首富葉氏與朝廷向來不怎麼親厚,但是葉氏富可敵國,又靠近邊境,倘若被敵國蠱惑策反,葉氏便極有可能擁財不臣。
所以皇上便故意向葉氏透露為嫡子葉無疾議親的想法用來刺探,如果葉氏同意結親,代表他們對朝廷拱伏無違,如果拒絕,證明葉氏一族立場可疑。
不過皇上留了一手,沒有直接下旨賜婚,保全了皇家的顏面,屆時只說是坊間流言便是了。
葉氏雖然拒絕了議親,但是又派了次子葉沾衣火速進京,並於前幾日向皇上進獻了價值連城的沁琳寶玉。
但是葉沾衣也沒有明確表態效忠皇上,所以皇上也不好對他態度太鄭重,正好藉著簪花會隨意就將沁琳寶玉做玩物賞下去了。”
祝耽聽完笑笑:“本王發現你不光了解陳士傑,甚至很瞭解皇兄。”
他站起來,恢復了之前目光灼灼的樣子:“怎麼,皇兄跟你說過很多朝政的事麼?”
“阿嚏!”勵志殿內的皇帝祝澧正在桌前揮毫潑墨,突然打了個巨響的噴嚏。
顏公公趕緊跑到寢殿去取了披風,墊著腳給祝澧披上。
嘴裡不停念著:“皇上千萬保重龍體,早晨還是有些涼意的。”
祝澧手中執著筆沒停:“不知是誰在編排朕呢。”
……
林汝行十分頭痛,為什麼一個長得這麼好看的人,性格卻這麼陰晴不定呢?這情緒管理絲毫沒有,如此不冷靜究竟是怎麼做戰神的?
“殿下說笑了,我總共就見過皇上四次啊。”
祝耽又朝她走近兩步:“郡主記性太差,明明是五次。”
林汝行突然覺得眼前似有珠玉盈眶,閃得她險些睜不開眼。
你說話就說話,好好的走過來那麼近做什麼?
林汝行開始給他掰手指頭:“我被陳士傑劫持進宮是第一次,為皇后娘娘送藥是第二次,第三次就是因為貴妃的事,第四次是我的冊封禮。”
她朝他伸著四個手指頭:“殿下,就四次。”
祝耽眉頭緊鎖,滿臉不悅。
又來了又來了,你有啥事倒是說啊,這臉色總是濤走雲飛花開花謝的,我怎麼把握呢?又沒有人借我借我一雙慧眼啊!
她好像聽到祝耽小聲嘀咕了一句什麼。
“殿下,你說什麼?”
“你這藥也敷過半天了吧?怎麼手指還這麼紅呢?”
林汝行忍不住扶額笑,天啊,這人是不是個被調包的大將軍武召王啊?
哪有一點大將風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