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給橘紅說得眼眶都紅了。
門口圍觀的人也越來越多,林汝行朝人群中掃了一眼,竟然看到了史進。
不能是他指使的吧?
史進難得的沒有嚮往常一樣見了她跟斗雞似的,看神色竟然還有些……擔憂?
見了鬼了。
“小姐,您就讓人在門口給您架上桌子,擺上茶水瓜子,其他的都交給我,這三人來頭我剛才已經跟宋管家打聽清楚了。”
橘紅氣得臉紅撲撲的。
林汝行按照橘紅說的讓人一一擺上,自己問宋管家要了個坐墩,踏踏實實地坐下喝了口茶。抬眼看見史進還沒走,她遠遠地衝史進招了招手:要不要坐過來看啊?
史進指指自己:我?
林汝行笑著使勁點點頭。
史進鬼使神差般地就挪過來了,林汝行也給他倒了一杯茶。
“就……你還有心思喝茶?”
林汝行端了茶水給他:“反正累的又不是我,滿地渾爬洋相出盡的也不是我,最好她們明日還來,我就地搭個棚子擺幾張桌子,再到邱記炒貨買上十斤瓜子,誰若想聽想看的,每人收十錢可看一天,史大人來給你免費。”
史進撇撇嘴:“本官才沒興趣。”
橘紅過來給二人又斟滿茶水:“郡主、大人,我去了!”
一臉壯士斷腕從容赴死狀。
“哎,等一下。”林汝行起身從門後拿過一根抬水棍子遞給她:“握在手裡,提氣用。”
那三個婆子已經交替輪流罵了一個多時辰,猶在午時灼熱的日頭底下曬著,無風也無茶,早已滿面赤紅、冒汗滋油,雖然聲音越來越小,但仍然不屈不撓。
橘紅提著那根抬水棍子走到她們面前,三個婆子以為她要來打架,頓時又精神抖擻壯志凌雲。
一個弱不禁風的丫頭,就算有根破棍子拿著,真動將起來也未必是她三人的對手。
橘紅攥緊手中的棍子,深吸口氣,亮開嗓門就喊了一句:“老潑皮!你奶奶來了。”
這一嗓子自丹田發出,功力深厚,隱隱還能聽到共鳴聲,連街面上的行人聽了都止不住嚇了一哆嗦。
史進掏了掏耳朵:“老天爺,你這丫鬟這是帶了個哨子在身上啊。”
林汝行轉頭問道:“你今天來幹嘛了?”
史進趕緊在桌下把手揣進袖子:“我、我路過而已……”
這時一個穿黛青裱肩的肥碩婆子出來應戰,她圍著橘紅開始轉圈:“你這小蹄子又是從哪兒冒出來的?莫不是跟屋裡那位一道……”
橘紅馬上提起棍子指她:“糟糠豕食塞出來的肥腸鼓腦老狗皮,哪個刨你祖墳了無冤無仇混沌撩閒你跑來尋是非?你家蠢物浮浪不孝子給他爹的頭七紙燒好了?又宿在哪個老麼卡哧眼的嫗妓炕頭?你主子洗腳水讓你這老囊貨喝多了肯賣出這張老臉賺點夭壽銀子,蠢得你老子娘回魂之夜都不忘回頭問一句你為什麼這麼喪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