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冊印和敕書都收好,正準備離宮時,顏公公前來傳話,說皇上請她稍息片刻就去勵治殿面聖。
林汝行記掛著上次顏公公替她解圍的事,若不是他在中間與禁軍首領靈活周旋,恐怕那日她就要被五花大綁的送進宮裡。
這會給她斑斑劣跡的閨譽上再添一個黑料。
她在皇上賞賜的金瓜子中抓了一把在手裡,路上無人時她扯了扯顏公公的衣袖。
“公公看我的禮服還齊整嗎,面聖可馬虎不得。”
顏公公停下打量了一眼:“呦,袖子,袖子可不能翻出來。”
說完親自上手替她挽袖,林汝行趁機將那把金瓜子揣進他掌心裡。
顏公公笑成一朵花:“嘿,奴婢伺候皇上幾十年,見天兒的支應官親皇戚,就沒見過您這麼懂事兒的小祖宗。”
“我是誠心感激那日公公……”
顏公公笑著衝她擺了擺手:“這有些事兒呢,全憑著心意去做,那日奴婢便是,今日想必郡主也是……是不是這麼個理兒?”
林汝行心領神會,便不再多言。
勵治殿的書房內,皇上正埋頭在一堆奏摺裡,見林汝行到了,隨手指了指殿內一張椅子:“先坐。”
林汝行虛坐了,顏公公奉上茶來,隨後便出去了,還特意將殿門閂了。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今天皇上看起來有點奇奇怪怪的。
等了半晌,皇上終於擱下筆,端起茶盞來,卻發現是空的,剛要喊顏公公,發現人不在殿內。
林汝行站起來,環顧四周,書房內竟然只有她跟皇上兩個人。
她只好硬著頭皮去給皇上倒了茶,又小心翼翼雙手呈上。
皇上接過喝了一口,眼睛一直看著她。
林汝行心裡直打鼓:靠,你這是要幹嘛啊?要死了孤男寡女的,這要是給皇后娘娘的人看見了,她的大腿不就白抱了麼?
皇上噙著笑問道:“你很怕朕?”
我那是怕你嗎?我是怕尷尬啊。
“朕的書房未經傳召,任何人不得擅入,你大可放心。”
林汝行笑得比哭還難看,你不說還好,你這一說我還怎麼放心?
幸好皇上又讓她坐了,她便擇了一張離他最遠的椅子坐下。
“之前你那樁婚事,是朕多有疏漏……罷了,不提了。朕問你,你覺得朕的王弟如何?”
林汝行的腦袋立時就蒙了一下:王弟?武召王?
若不是武召王,其他的弟弟還有誰?
她也沒打聽本朝有幾個王爺啊,難道這節骨眼上還能現問一句,皇上你究竟有幾個好弟弟?
皇上又端起茶,眼神從杯蓋後邊落到她臉上:“武召王祝耽。”
這皇上八成學過讀心術吧,真是可怕。
“那……那什麼,武召王文韜武略戰功赫赫,豈是臣女可以隨意評論的?”
皇上仍然面帶微笑:“果然,朕的大武朝哪有不傾慕武召王的女子呢?”
這都什麼跟什麼?
我誇他兩句就是傾慕他?
你問我你弟弟這人怎麼樣,難道我要說他自恃清高目中無人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