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榮國府,猛然安靜了下來,讓她很不適應。喊了聲金釧,來的卻是玉釧,想起來金釧已經跳了井,心虛的衝玉釧笑笑,讓她伺候著自己進園子裡去看看。
玉釧答應了一聲,喊來留守的婆子們,一起進了園子四下巡視。
走過了稻香村,發現無人,問著下人:“珠兒媳婦呢?不記得她也去打醮啊?”
下人們不知,玉釧回道:“蘭少爺得了國子監的監生,大奶奶帶著孩子去入監了。”
“什麼時候的事,我怎地不知?”
“今年春闈,蘭少爺過了童生,李家來人給他在國子監報的名。”
王夫人心中更是不安,李家對外孫好也是應當,而自己卻不知,就是反常。
玉釧接了一句話:“老祖宗是知道的,那時夫人忙著管王家的事呢,顧不上這裡,老祖宗親口答應下來的。”
王夫人哦了一聲,恍惚記得有這麼回事又去了隴翠庵,妙玉揹著個小包袱出來見禮。
“你這是...”
“正要辭別夫人,正巧夫人就來了。”妙玉雙手合十唸了聲佛號,直言相告:“敦煌有玄奘法師親書的般若心經,貧尼正要去一觀。特此向夫人告辭,多謝款待,貧尼自會在佛祖面前與夫人多念幾遍經文的。”
“你怎麼能走?”
妙玉輕笑:“御駕親征在即,已經解了貧尼的禁足。”
玉釧點頭告訴王夫人:“薛姑娘出城那天,天子來過,親口所說。”
“哦哦哦。”王夫人覺著自己不知道的事太多了,這賈家還是不是自己做主?
“那你一路好走。”王夫人告辭了妙玉,沿著蜂腰橋要去怡紅院。
冷冷清清的只一個襲人告病守在這裡。
王夫人精神一振,遣散了眾人,自有襲人伺候她,兩個人關上門說起了話。
夜色蒼茫時,王夫人終於察覺出了不對,除了下人們陸續的回來,賈母和探春、惜春一直不見影蹤,連李紈也不見身影,這到底是怎麼了?
好容易等著了賴大家的,急忙抓住她胳膊問話,賴大家的反問:“夫人您留守看家,難道不知道老祖宗她們已經去了武威?”
“什麼?!”王夫人就覺得天塌地陷。
賴大家的推開王夫人抓著她的手,輕描淡寫的說道:“夫人請放心,沿路是我家小子和書院的學子們扈從著呢,受不了委屈的。嗯...對了!珠大奶奶帶著蘭少爺回了金陵,您也知道的吧。”
“不是...不是去了國子監嗎?”王夫人已經靈魂出了竅。
“是國子監,是金陵國子監。您忘了府上是金陵祖籍,蘭少爺要想著科舉,不回金陵可怎麼行。”
“那我的寶玉呢!!!”王夫人暈倒前問出了她最想知道的一件事。
“隨著蘭少爺一起走了,他要去金陵向薛家提親,您呀,就等著在做婆婆吧。這回啊,求娶得是那位寶琴姑娘。”
王夫人暈倒在地,她徹底被賈母給棄掉了。
十月,御駕親征,收十二家人下獄,財產充公。王夫人在刑部大獄裡,一根繩子吊死了自己,牆角里有一隻隨手塗鴉的兔子,看著她上吊的房梁。
河套戰了兩個月,互有勝敗焦灼在一起,聖駕有回京的心思。撤退間被敵人所趁,全軍大亂,倉皇逃進了雁門關,卻丟了貴妃賈元春。
幸得賈雨村領兵猛攻敵軍後背,才解了被困之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