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知道葉孤城和西門吹雪是生是死,責任都不在花滿樓身上,可他確實馬上就要拔出堵住兩人胸腔鮮血噴湧的兩柄劍了。
如果救治失敗,他就是推動葉孤城和西門吹雪死亡的最後一根稻草。
這樣的責任,花滿樓願意承擔嗎
“我願意的。”花滿樓語氣肯定,沒有絲毫猶豫。
“好。”月月深吸一口氣,把左手和右手分別與葉孤城和西門吹雪的右手與左手相貼,運轉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
“拔劍!”月月大喝一聲,在同一時刻加大對葉孤城和西門吹雪傳送內力的速度。
花滿樓在聽到月月出聲的瞬間,毫不猶豫地將兩柄劍從葉孤城和西門吹雪體內抽出。
熾熱的鮮血給花滿樓淺黃色的衣擺染上點點血花,手持兩柄絕世好劍的他根本無暇顧忌,面無表情地面對著空寂無聲的主殿中圍成一圈的三人,安靜地護衛在他們身邊。
破曉時分的第一縷陽光透過半敞的窗子照射在花滿樓臉上,融融的暖意似在提醒他黎明的到來。
“夜晚就這麼過去了嗎”花滿樓喃喃自語,反應過來自己身處何處的他連忙感受身邊的情況。
幸好幸好,仍有三個人的呼吸。
他忍不住鬆了口氣,就聽月月笑著對自己道:“花滿樓,昨天晚上辛苦你啦。”
月月收回與葉孤城、西門吹雪掌心相貼的雙手,支起身子,慢慢走到門口,開啟了寧壽宮緊閉的大門。
門開啟的瞬間,早晨的陽光迫不及待地照進殿內,為她滿頭的發鋪上一層璀璨的金色。
早就在等候在外面的朱澄奕看見殿門開啟,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他臉上的欣喜還沒來得及完全綻放,就在看清月月模樣的瞬間消失得幹幹淨淨。
“姐……你、你的頭發!”他昨夜還一頭烏發的姐姐呢現在這個滿頭白發的人是誰!
月月摸了摸自己雪白的發梢,問系統道:“我現在頭發全白了”
系統回道:[是這樣沒錯。]
“那我的臉呢”月月下意識觸碰自己的眼角。
[還是原來的樣子,]系統無語,[你救人前我就提醒過你,你耗費了已經煉化的兩百年內力救人,不可能一點副作用都沒有。]
確定自己沒有在臉上摸到一根皺紋的月月淡定放下雙手,神色淡然地對朱澄奕道:“想要救回兩個瀕死之人,不可能一點副作用都沒有吧”
朱澄奕搖著頭道:“可是、可是……”
他現在大腦一片混亂,他當然知道月月說的是事實。可是他一直都覺得自己的姐姐是萬能的,不會遭受任何傷害的。
此刻看著她因為自己的請求一夜白頭,朱澄奕一時間難以接受。
他只是想留住自己朋友的生命,不代表他能接受這一切是以自己的姐姐為代價進行交換的。
“放心吧,死不了的,”月月安撫朱澄奕道,“我還不至於把別人的性命放在自己之前。”
月月摸著自己的白發,覺得這顏色顯白又好看,甚至有了想保留這發色的念頭。
只是看著朱澄奕盈滿淚水的通紅雙眼,她只能遺憾打消這個念頭。
她仔細瞧著朱澄奕的模樣,試圖確認一件事:“你不會一夜沒睡吧”
朱澄奕低頭。
他確實一夜沒睡,不管是葉孤城和西門吹雪決戰的後續,還是王安聯合南王一系意圖謀反,最後都需要他這個做皇帝的來做最後的決策。
若非花滿樓雙目失明,否則他一眼就能看出此刻穿著繡有九爪金龍的明黃色朝服的朱澄奕的真實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