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朝陽的情緒肯定是低落的,因為他接二連三的丟掉了機會,這一次他提拔縣委辦主任,應該說機會非常的大。
為什麼這麼說呢!因為首先縣委書記鄭平原對他是完全認同的,他是鄭平原的人,而這一次鄭平原也是全力的舉薦錢朝陽。
其次,錢朝陽這麼多年的政績和成績,以及資歷和履歷都不錯,按照常規他也到了需要提拔的時候了,現在組織上一直都提倡要從基層選拔人才,錢朝陽肯定是符合選拔條件的。
但是結果錢朝陽還是沒有上,眼睜睜的看著別人把這個位置給搶過去了,他內心的鬱悶可想而知了。
本來他很委屈,但是現在鄭平原找到他揪住了劉道軍這件事,讓他無比的尷尬難堪,一時他內心的感受真的莫可名狀。
鄭平原顯然對劉道軍有意見了,這個後果比較嚴重啊,錢朝陽本來想著是不是提醒一下劉道軍,但是他反覆斟酌了又沒有那個膽子。
要知道鄭平原的性格看上去人畜無害,其實誰倘若惹毛了他,他也是翻臉不認人的主兒。事情現在搞到這個地步了,劉道軍不摔個跟頭,這事兒怕是結束不了。
而這些事情唐俊還都矇在鼓裡,他現在把心思都放在了專案考察上面,透過了他緊鑼密鼓的考察,當然也感謝省旅遊局領導的一路綠燈,唐俊是實打實的看到了幾個盈利漂流專案他們的經營策略和景點開發策略。
透過深入細緻的考察之後,他大抵也找到了一條大林山搞漂流的思路。
漂流現在分兩種,一種是自然的漂流,這種漂流要看天氣,天氣乾旱水太小,漂流的刺激性很大。而天氣雨水太多了,水流湍急了危險性又會比較高,一般來說這種自然的漂流隨機性強,但是投入不大,成本相對較低。
第二個漂流就是人工漂流,這種漂流的水都是自己堵起來的,要漂流的時候就放水,這種模式穩定性高,安全性高,而且不受氣候天氣的影響,但是一般來說成本比較高……
何超跟唐俊彙報,道:
“唐書記,我們的漂流只能是自然水域,反正目前我心中已經有了一個方案,差不多可以從我們的幽幽谷作為起始點,然後漂流四公里到重點洪水灘。
我們在幽幽谷建立一個門票點,漂流起始點,然後把碼頭建起來,漂流船我們早期買個兩百到三百艘,從目前市場情況來看,一艘漂流船的價格大致是三千塊,這一筆投入要六十到一百萬!
然後我們搞碼頭,清理河道估計要個一百來萬,整個專案我們首批投資最多也就是兩百萬出頭,我覺得這個專案我們完全可以投資先幹起來,一邊幹一邊學習,一邊完善!”
唐俊道:“你是總經理,你自己心裡有了底這才是最關鍵的,你有底了就放開手腳去幹!反正現在這個情況,你那邊是沒有能力投資的, 我們ZF這邊也窮得叮噹響!我們只能從旅遊扶貧的資金中抽出一部分資金來投入到專案中來!
困難的時候,我們只能報團取暖,團結一心共度難關!”
何超點頭道:“書記您放心,我既然答應幹這個工作,我就會全力以赴,絕對不問成敗!我個人這邊雖然沒有錢投,但是公司投多少錢,我們都是有財務賬目。
現在投資的賬目回頭我們透過公司一起償還,我也絕對不會當縮頭烏龜!”
唐俊點頭道:“你有這個心態蠻好,但是有一點,旅遊公司員工的工資,包括你個人的工資我們再窮都要發!
不發工資的話就不像是一家公司了,公司計程車氣就上不來,我們要讓全公司上下的員工保證一股永遠積極向上的精氣神,工資就必須要按時發放,這是基本要求!”
唐俊把旅遊這一邊的事情基本安排妥當了,具體實施唐俊又召開了一個專門的辦公會,所謂辦公會,大抵也就是把今年旅遊發展的思路再捋順一下。
另外,還有一個關鍵點就是讓班子裡的其他成員都搞清楚一下目前鎮裡的旅遊政策和動向,所以參加會議的包括蔡海,張立,陳德保等人。
蔡海聽說大林山要搞漂流了,他心中不由得想,搞漂流不是病急亂投醫嗎?大林山旅遊在你唐俊手中硬是和黃土坪現在徹底切割了,你不反思一下自己的原因嗎?
最近一段時間,黃土坪終止和大林山旅遊合作的事情被傳得很開,大林山這一邊很多人對今年的旅遊都表示悲觀,當然這其中也有蔡海在暗中抱怨的因素。
蔡海畢竟在西北山區工作了很多年,大林山和黃土坪相隔不遠,大林山的很多人和蔡海都熟悉!蔡海之前把旅遊公司打包賣給黃土坪旅遊公司的計劃被唐俊阻止了,他心中或多或少還是有些不愉快的。
應該說唐俊這麼做讓他覺得丟了面子,當然,現在黃土坪旅遊公司反過來“報復”他的內心就非常複雜,他暗中其實希望這樣的報復能給唐俊很大的壓力。
他要證明一下當初自己準備把旅遊公司賣出去的決策是英明的,還有什麼比大林山旅遊受挫有更好的證明呢?
所以,他對大林山現在要搞的什麼專案都不看好,在他看來從當年馬建國和劉振華的時代,到後來張華和文斌的時代,應該說幾屆黨委ZF都想盡了辦法,他們什麼套路沒有搞過,最後都失敗了。
你唐俊難不成還正就生了三頭六臂,別人搞不成的事情你就能搞成?蔡海想想就覺得這事兒沒有可能,因為人都是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究竟誰比誰聰明呢?
反正唐俊現在也沒有太多功夫和蔡海糾纏了,蔡海的能力唐俊現在也看得比較清楚了,讓蔡海搞旅遊, 他沒有任何思路,反而想把旅遊公司賣出去,並且為此沾沾自喜,覺得自己很聰明,點子厲害。
唐俊見他搞旅遊不行,就讓他回去負責監工,搞扶貧工作,但是唐俊從外面跑了一路回來,下面抱怨的聲音很多,就是講蔡海辦事情不務實,對真正重點的扶貧工作不抓,反而就喜歡搞一些領導慰問貧困戶的套路。
好像某領導到了某貧苦戶家裡,然後拍一組照片,然後把這些照片拿出去去搞宣傳,實際上,這種走馬觀花的扶貧對精準扶貧工作來說是有很大傷害的。
要扶貧就是要扶真貧,這種作秀式的套路能夠解決老百姓幹根本的困難嗎?
蔡海這麼搞,下面的幹部就有人不滿,說村裡的工作難做!有某個村民得到了上面送的東西,他就是不願意配合拍照。
蔡海就講,說不拍照那就不能得東西,這話一說出來影響太惡劣了,搞得下面村裡的幹部根本就沒有辦法幹工作了,因為老百姓情緒激烈, 壓不住啊……
所以對唐俊來說,他現在是馬不停蹄,旅遊這一邊告了段落,他第一時間是視察大林山鎮到上下河峽谷的公路工程推進情況。
現在因為修公路,基本上都要徒步去工地,唐俊要視察公司,包工程的十多個老闆一個個都非常重視,所有人早早就到了工地上,唐俊叫上蔡海兩人一起到工地現場。
到了現場,看到這麼多人熱火朝天的在幹活,蔡海心中卻沒有絲毫的喜悅,因為他覺得自己之前完全被輕視了。
他之前視察工地,諾大的工地基本就一兩個老闆陪著,但是現在唐俊來了,所有包工頭全到場,而且不用唐俊問,他們都在針對自己工地的問題給唐俊彙報,該講困難的他們毫不猶豫的提出來,該表決心的那也拍著胸脯表決心,反正個個都把自己當成主人翁。
蔡海來的時候,大家都是擺困難,什麼挖掘機擺不到工地上去啊,什麼炸藥車運輸費用太貴啊,還有什麼工地不能同時開工,因為太擁堵了反而降低工作效率一類問題。
但是唐俊來之後,他們更多的是講方法,比如陝加強就跟唐俊講了一個挖掘機從山上穿過叢林蛙跳到第三標段開始施工的辦法。
說有個懸崖差不多有十多丈高,本來挖掘機肯定下不去的,但是恰好可以在懸崖上先把上面的路基給整理出來,給炮工爭取時間等等。
反正講的都是一些能夠實實在在提高工程效率的手段和措施,這讓蔡海心中實在是不是滋味。
唐俊來了,那就是一把手,大家都重視,他蔡海來了,大家就不當回事,反正基本上就是敷衍了事。困難一大把,亮點一個都沒有,這讓蔡海怎麼弄?
但是沒有辦法,蔡海心裡不舒服他也不能表現出來,因為這種情形不是唐俊授意的,要說怪別人,蔡海想來想去就只能怪自己沒有幹一把手。
在大林山的問題上,唐俊是能夠一錘定音的人,而他蔡海不是!他蔡海表的態不能作數,這點從旅遊公司那邊已經得到了驗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