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勇開車,唐俊本來想一路上能休息一下,誰想到車上多了一個人和保險的童經理,這傢伙噼裡啪啦的一張嘴就不停。
“武主任,唐書記,你們現在是不瞭解保險這個行業!在國外人們把保險都當成是投資,一般的家庭會把自己收入的一半都拿來買保險!
買保險就是買的一份保障,買保險就是買的一份未來……”
唐俊懨懨欲睡,武勇用力的按一下喇叭,道:“唐書記,別睡覺啊!童經理正在給我們講課呢!”
唐俊恨不得罵娘,扭頭一看武勇憋著笑呢,他就知道這傢伙在搞惡作劇,而童小黎經理呢?人家根本就不在意這個呢,保險公司業務員培訓那是無比嚴苛和專業的。
永遠不要給自己設限啊,童小黎無疑是保險公司的佼佼者,這不,叨逼叨的又來了:
“我們這個大病保險啊, 倘若你得了艾滋病,得了癌症,得了尿毒症……”
武勇實在是忍不住了,道:“我得了絕症保不保都要死,人都要死了,你那個保險還有什麼用?”
童小黎道:“話不能這麼說,你還有老婆還有孩子,你人沒了,你老婆孩子怎麼辦?總不能不管他們吧?”
武勇冷笑一聲,道:“我自己都死了,我還能管到哪些人呢?我還能管自己的後代?我老婆要成為別人的老婆,兒子要成為別人的兒子了,我還要在九泉之下管他們?”
武勇這一說,唐俊實在忍不住笑起來,童小黎臉紅脖子粗的道:
“武科長你可是有文化的人,怎麼鑽牛角尖啊!”
武勇道:“不是我鑽牛角尖,而是你們搞保險的人無恥,動輒就說別人得了絕症怎麼怎麼的,你賣這個保險別人不罵你們的娘嗎?”
唐俊在一旁看武勇已經開始冒火了,當即便打圓場道:“好了,童經理,現在你還是醞釀一下到了我們黃土坪之後,怎麼把土地菸葉的保險給農民們介紹清楚,讓大家都放心投保,這樣老百姓種植菸草也多一份保障!”
童小黎雖然臉皮厚,不給自己設限,但是他並不傻,透過了這一番激情洋溢的演講之後,他也明白唐俊和武勇短時間內應該難以成為他的目標客戶,這兩個人油鹽不進,難對付得很!
就這樣,唐俊才勉強安靜一會兒, 到了黃土坪之後,武勇將車開到了信用社的院子裡面,信用社主任康華國四十歲左右的樣子,穿得體體面面的,為人矜持得很。
武勇說村民貸款的事情,康華國道:“栽種菸草貸款,萬一遇到自然災害怎麼辦?顆粒無收的話我找哪裡去收回貸款去?”
唐俊一聽康華國這話,眉頭就皺起來了,武勇道:“村裡可以擔保嘛!老百姓也有貸款證,支援三農貸款這是政策,康主任還擔心款子收不回來?”
康華國道:“一個村有什麼經濟能力?他們沒有償還能力啊!讓村裡擔保,空口無憑,社裡怎麼能放錢出去?”
唐俊一句話都沒說,拽著武勇就撤了,農村信用社仗著自己手中有幾個錢,牛逼哄哄得很,這年頭融資困難,尤其是農村老百姓更沒有融資渠道。
信用社的幾個主任現在都靠幾個挖掘機老闆養著,像賈老五他們搞挖掘機的基本都是靠貸款,由於他們本身抵押標的存在問題,所以必須要和信用社主任搞好關係。
唐俊還聽說有人貸款之後,把錢的百分之十幾都當好處費送給放款的人,正因為有這麼一些套路,所以造成了農村信用社的一個主任比鄉里的主要領導還神氣。
唐俊知道,像武勇這樣直接和他們溝通肯定行不通,乾脆他另闢蹊徑,他給張華打電話說這個事兒,張華在電話中就罵:
“信用社的康華國是不是?這個傢伙就是個賤種,整天牛逼哄哄的,不給他一點顏色看看他還當自己真是黃土坪的老大!”
“唐俊,你先回村裡,這件事交給我去想辦法!老子看他康華國是不是能夠牛逼到底!”
張華掛了電話就給縣信用聯社的匡成打電話,劈頭就道:
“匡主任,打電話沒有別的事情,就是問你能不能把我們鄉里康華國給換了?好好的信用社被他搞得烏煙瘴氣的,一天到晚牛逼哄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