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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舒展的眉眼,一看到雲煙就心生不喜,手中香甜可口的花茶都因為她變得難喝起來。
“民女參見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雲煙半蹲著向公主行禮,在南宮國平民見到王公貴族均需下跪,雲煙沒那跪人的習慣,只是膝蓋半曲著。
臨安長公主翹著小指,低垂眉眼浮動著茶沫,也不抬頭,也不叫雲煙起來,就讓她繼續半蹲著。
“紀哥兒,參見公主姑姑,祝姑姑青春永駐,壽比天齊。”
長公主他耍寶逗樂了。嗔他一眼,“本宮還以為是什麼樣的天仙,讓紀哥兒打獵後都不過來見我。”
長公主從小被幾位皇兄寵愛著,又有先帝聖旨護著,從來都是肆意妄為,她那嘴,向來狠毒。
開口不饒人是她的特點,懟天懟地對空氣更是家常便飯,連皇帝都怕她三分,所以才將她公主府封地移到這西北方向來。
她上下掃了雲煙一眼,嘖嘖了兩聲,“長得也不怎麼樣嘛,還是兩隻眼睛,一張嘴巴,也沒多迷人,真迷惑紀哥兒的眼光。”
“就那一雙眼睛,都沒任何光彩,比路上啊婆才蒼老,長得一臉土包子樣,就這模樣,都能勾得紀哥兒不來看望本宮?真是笑死人了。”
紀兮敏銳地感覺到長公主不開心。
他沒在這個話題上糾結,連忙轉移。
“姑姑,紀哥兒餓了,您這兒有沒有什麼零嘴兒給我墊吧墊吧?”
少年如松的氣質蕩然無存,此時儼然一隻大型犬科動物,對著臨安長公主撒嬌。
長公主抬眼好笑地看他一眼,“就你肚子跟個無底洞似的,怎麼都喂不飽。”
說話間,把邊上糕點推向紀兮方向。
長公主沒叫雲煙起來,雲煙蹲了一會兒,膝蓋就有些酸了。
紀兮拿下一塊糕點吃進嘴中,突然大喜地喊道:“姑姑,您府上換廚娘了?這糕點味道比以前好了不少,就像小時候您常做給我吃的一樣好吃。”
長公主這時突然笑起來,“就你嘴甜,沒換廚娘,是我親手做的。茉莉花開,聞著香,便採一些做了糕點。”
“原來是姑姑的手藝,怪不得吃著這麼香,雲煙姑娘,你快來嚐嚐我姑姑做的糕點,整個南宮國能有幸嚐到的都沒幾人。”
紀兮拿著糕點,眼睛亮得驚人,他隱蔽地對雲煙眨眼。
雲煙抬頭看了長公主一眼,長公主輕蔑地掃了她一下,“平身,賞你一塊嚐嚐吧,弱不禁風的,風一吹,刮哪去都不知道。”
“多謝公主。”雲煙說完就上前去接過紀兮給她的糕點。
臨安長公主怎麼看雲煙怎麼不滿意,連她的話外之音都沒聽出來。
這樣的愚鈍的女子又怎麼能與紀哥兒走那麼近?
紀兮怕雲煙被姑姑激怒,一氣之下遠走高飛,他連忙扯著雲煙衣角。
雲煙拿起糕點嚥下去,長公主尖酸刻薄的話還在繼續。
“紀哥兒,這就是你從山裡帶來的野丫頭?瞧瞧那狼吞虎嚥的模樣,多上不得檯面?”
紀兮尷尬地搖頭。
雲煙抬頭看著這個尖酸豔麗的女人。
突然咧嘴笑了起來。
長公主瞪她:“笑什麼笑?”
“公主殿下的手藝果然名不虛傳,和紀兮所說分毫不差!來時路過糕點鋪子,我說味道聞著還不錯,他就說兒時吃過公主手藝,至今念念不忘,那才是人間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