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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這位小娘子怎麼窺探不到她的慾望?女鬼縹緲的聲音幾乎頓住,她還沒見過這種無慾無求之人。
雲煙傻笑著與她對視,黑衣女鬼一時好奇,便從藏身法器中飄出,她臉上有一道斜著的傷痕,深可見骨。
黑衣上纏繞著一條蜈蚣,詭異而神秘,鮮紅的大紅唇內反而是一口秀氣的牙齒,和她氣質非常不搭。
黑衣女鬼妄想離雲煙近一點。
她想知道這位小娘子為什麼會像一張空白的白紙,上面什麼也沒有,七情六慾,愛恨嗔痴她都沒沾染一分。
“小娘子,你……噗……”
黑衣女鬼身影還沒徹底靠近雲煙,她就突然被一道金光砸落在地,從口中不斷吐出黑血。
清心在她靠近雲煙時便悄悄念訣,在女鬼靠近瞬間,他恰好完成最後一個字。
女鬼從地上爬起時,清心已如佛陀在世,手持佛珠,立於雲煙身前。
“你!你怎麼沒有中幻術?不可能!魔尊的幻術百試百靈!”
“阿彌陀佛,唵!!!”
清心咒語脫口而出時,金光大盛,周圍鬼魅灰飛煙滅,黑衣女鬼身上羽裳被金光暈染,逐漸變為白色。
女鬼發出悽慘悲厲的慘叫聲,“啊!呼呼哈——救命!大師饒命啊!”
她自小便會一口吳儂軟語,從小習的就是魅惑他人,豈料……
清心不動如山,微風吹起他的僧袍,一輪彎月立於身後,發出的金光將鬼魅通通吹散。
黑衣女鬼也在金光中恢復一席白衣,柳葉眉柔柔弱弱,端的那是大氣溫柔。
“多謝大師救贖!”女鬼端莊大方地朝清心行了一禮,臉上之前深可見骨的傷痕,此時完全消失不見。
“施主雖未直接造成殺戮,但因施主而死的人卻是不少,服刑過後,下輩子好生做人吧。”
“並非小女子不願做人,實在是因為世事難料,誰能預測下一步會走到哪裡?”
“若非魔尊,奴家至死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死的,是魔尊帶奴家修行,給了奴家一身修為,否則奴家如何報仇雪恨?”
“之前奴家臉上那道深可見骨的傷痕,想必大師也有所見。”女鬼陷入回憶,她手指捏緊。
“所幸奴家已經報仇雪恨,如今也沒有什麼牽掛的了,與其每月都經歷一次穿心之痛,能去其它地方也好。”
“貧僧有一事想問,之前只聞這聲音會呼喚小鬼去西邊聚集,此時為何連人也會……”
清心手指指著不遠處還朝著路邊走去的張嫣亭。
女鬼也是這時才發現,還有一個人在跟著走。
“那是因為之前只需要鬼魂即可,但魔尊即將甦醒,大祭司說需要活人祭奠,所以每到夜間就……”
女鬼眼中的光讓人看不真切,提起魔尊之時她眼中情緒複雜至極。
“那消失的新娘?”
女鬼連連擺手,“不不不,這事可不是我們乾的,我們基本都是鬼魂作案,只能蠱惑,不能劫人。”
清心咬破食指往眉心一抹,紅蓮現,鬼差出。
黑無常手執哭喪棒,拖著叮噹響的鐵鏈一步步從黑暗中顯露身形。
女鬼見到他之後,嚇得直接跪趴在地,聽聞黑無常兇面容兇悍,身寬體胖,個小面黑,官帽上寫有“天下太平”四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