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
踏——
踏——
坐在馬車上,朱允熞的身後是一陣陣的腳步聲。
街上很安靜,百姓們見此場景,皆是一言不發,驚恐的讓出一條路。
錦衣衛在大明,本就是讓人聞風喪膽的存在。
平時見到一兩人,就能嚇得嬰兒止啼。
似今日這般大規模出動,極為難得一見。
百姓們既驚訝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又不敢靠近來看情況。
大隊人馬就這樣往司馬生家而去。
錦衣衛指揮使蔣瓛騎在馬上,一言不發的跟隨在馬車旁邊。
朱允熞揭開馬車上的窗簾。
外面,天地肅殺。
不久之前,還晴朗的天空,此刻烏雲籠罩,一場大雨正在醞釀著。
殘陽已落,天還沒有完全黑。
令人窒息的殺氣,瀰漫在空氣中。
那身後的腳步聲,就好似喪鐘一般,敲擊個不聽。
呼呼的風聲,從他的耳畔流轉而過。
轟隆隆!
天空之上,傳來震耳欲聾的雷聲,雷聲巨大,仿若天崩地裂。
不久後,便到司馬生的府邸。
馬車停了下來,身後的腳步聲也在剎那之間終止。
蔣瓛翻身下馬,親自上前,拉開車簾,朱允熞走了下來。
抬起頭,那銀鉤鐵畫的牌匾似乎在這一刻,就已經蒙上了濃濃的血腥味。
朱允熞深吸一口氣。
該面對的,總要面對。
他到現在為止,還是不太明白,為什麼老朱要讓他來做這件事。
要抄司馬生的家,隨便派一個大臣來就行了。
區區六品員外郎而已。
刑部,大理寺,都察院,都可以做這件事。
即使是有意派錦衣衛來處理此事,蔣瓛就能完成任務,用不著派一位皇孫出馬。
更別說,他還只有七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