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奉旨監國,處置朝政,代天子行事。鄭國公若是不從,就是公然抗旨,那就殺了。”
轟!
這道聲音雖小,但朝堂眾人卻覺得比常茂咆哮還要響亮。
直若驚雷炸響。
刷!
刷!
刷!
幾名錦衣衛聞令,立時拔刀。
常茂一驚,望向上方的朱允熞。
卻見他正冷冷盯著自己,明亮的眸子內,殺氣直射而出。
常茂只覺得一股寒氣,自腳底升起,傳透全身。
這一剎那間,他突然明白,對方是真的敢殺自己,而不是口頭上的威脅。
我可是開平王之後,殺我的後果,他想過嗎?
常茂腦海中念頭一閃而過。
以他的身份,若是被殺,必定滿朝譁然,天下震動。
畢竟開平王之子的身份,委實非同小可。
雖然開平王早已不在人世。
但武將勳貴中,也不知有多少人,是自己的父親常遇春一手帶出來的。
殺他所引起的轟動,也就可想而知。
這也是為什麼常茂敢在朝堂上借彈劾金陵軍事學堂為名,公然與朱允熞叫板的底氣所在。
但朱允熞,似乎不按套路出牌。
連一點忌憚之心都沒有?
他真要殺自己?
常茂突然想起朱允熞素來的行事,如天馬行空,令人捉摸不透。
當初殺吳忘庚全家,手段之毒辣,朝野震驚。
雖說後來查出吳忘庚乃是泉州蒲氏之後,有造反之心,因而沒有被責罰。
但細細想來,朱允熞完全可以先入宮啟奏,交有司查辦。
大明江山已定,吳忘庚一家又還能跑到哪裡去呢?
憑他們,真能造得了反嗎?
但朱允熞偏不這樣做,而是直接去錦衣衛調兵,屠了吳家。
這個人,是一個瘋子,不可以常理度之。
常茂越想越覺遍體生寒。
若再與之對抗,今日朝堂上,只怕就真的要血濺五步。
他畢竟老朱的親孫子,當朝的皇太孫。
就算老朱事後責怪,又能受多大的處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