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端笑著搖頭:“陛下的心思,豈是做臣子的能妄自惴測的?”
朱允炆一臉不信。
話大家都這樣說。
但朝堂上的大臣,哪個人不是天天在琢磨皇帝在想什麼呢?
顧端似是也覺得這個謊言委實有些虛假,如此騙人,過於敷衍。
對方畢竟是皇長孫,如今儲君之位未定,他便是最有力的競爭,也是萬萬不可得罪的。
他斟酌了半晌,又補充道:“不瞞二皇孫,下官這點頭腦,與陛下相比,那是熒火之光,與皓月爭輝了。”
“陛下行事高深莫測,下官愚鈍,實是揣摩不透啊!”
朱允炆深以為然:“皇爺爺的本事,自然是沒人得比得了的。”
兩人正閒談著,去通報的小太監回來了。
“四弟呢?”朱允炆見只有他一個人前來,連忙問道。
小太監行禮道:“四皇孫說不見。”
“不見?”朱允炆和顧端同時愣住。
“為何不見?”朱允炆不解問道。
小太監道:“四皇孫說了,他今天還要玩呢,沒有時間,不見。”
……
燕王府。
涼亭佇立在湖水中央,四周的水面平靜的宛如鏡子一般,倒映著晴朗的天空。
魚兒在悠閒的遊著,水面上泛起微弱的漣漪。
朱棣和道衍坐在涼亭之中下棋。
噠——
朱棣手中白子落下。
“卜家父子栽了,這可是好事情。”
聽聞這件事的朱棣心情顯然不錯,就連說話都帶著笑意。
卜家父子的後臺是一直與他不睦的藍玉,只要抓住這個機會,就可以大做文章。
就算搬不倒藍玉,也能令他傷筋動骨。
“殿下既想爭這儲君之位,為何卻這麼急著想要藍玉死呢?”
道衍落了一子,目光看著棋盤,輕聲問道。
朱棣笑道:“諸多皇子中,只有我軍功最高,能壓得住藍玉。”
“若爹想立我為太子,倒是不用殺藍玉。”
他對此洞若觀火,卻毫不在意。
“那又如何?”
“只要藍玉一死,朝中再無大將能擋我大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