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啟元看著李日宣的醜態,腦袋反倒冷靜了下來。
自己這一次的目的是什麼?是殺人滅口,是滅了自己當初買下的那個殺官的陳懷安的口。
結果自己的豬隊友,又給自己繞了一個。
他別的不怕,把天捅個窟窿也無所謂。但是在大明,殺官就有所謂了。因為自己有用處,所以可以囂張跋扈些,貪吃貪佔些,做個土皇上,只要不造反,也能被容忍。
然而殺官就是造反,這一紅線是絕對不能越過的。
結果為了一個殺人滅口,自己動用了這麼大的陣仗,未來就已經不好和朝廷交代了。結果這個豬隊友,又繞了一個給自己,而且這個官很大,是三品的朝廷要員,即便自己在朝廷中有天大的作用,也絕對得不到好了。
於是沉吟了一下,淡淡的說道:“那是你的事,你自己解決,和我無關。”
李日宣聞聽,當時就明白了沐啟元的心聲。但是我理解了你的心聲,你怎麼能理解我的心聲?我自己解決,我拿什麼解決?我也來個劫牢嗎?我倒是想,可我實力它不允許呀。
大明文武分治,不是皇上下旨,兵部行文,文官是絕對不能插手軍隊調動事的。同時,即便要調動軍隊,那得先有兵部的調兵文書,然後得有云南巡撫的批文,現在這裡是戰時,還必須要報請雲貴川總督。
即便自己上下走動,但等這一圈手續下來,沒有個半年一載,休想完備手續。也正是這一圈繁瑣的手續,才讓許多剛剛發生的爆亂,形成了燎原之勢。
“國公,您就下一道令旨吧,否則這雲南天真就塌了。”
沐啟元不為所動,只是一味的拒絕。
正在在時候,沐府的管家太監,急匆匆的走了進來,同樣趴在自己的耳邊,緊急的報告:“衝進去的一千將士,沒有得手。”
沐啟元當時大驚失色,驚訝的詢問:“那可是我的親兵精銳,竟然也沒有得手?”
這個總管太監就再次彙報:“一進去就中了敵人埋伏,死傷慘重。好在中軍大人行事果斷,立刻搶佔了左右的院子,才和敵人展開了對峙。”
沐啟元一皺眉:“可有突圍的希望?”
“中軍大人飛鴿傳書,如果錦衣衛進攻,他只能堅持一個時辰。”
這話說的已經相當委婉,但也相當明白了。
“我不是吩咐他,一旦事不成,全部自裁滅口嗎。”
這個總管太監就冷冷的回答:“看來他沒有。”
麻煩了,這下是真的麻煩。
一旦救不回陳淮安,最多是雙方對簿公堂,自己來個死不認錯,最終不過是奪爵罷了。結果自己的中軍被擒,其實都不用對簿公堂,所有的事都昭然若揭了。
這一下,沐啟元才真的急了:“他為什麼不死?他為什麼不死?該死的東西,平時信誓旦旦,滿嘴忠誠,到了關鍵時候,就辜負了我對他這些年的栽培信任。”
聽到了沐啟元的壓抑咆哮,李日宣心中升起了希望。這下好了,剛剛還想丟下自己單飛,現在已經變成一根繩上的媽咋,誰也跑不了誰了。這樣的狀況,對自己是大大的有利了。
於是趕緊上前:“公爺,咒罵是沒有用處的,事情已經壞到了這種地步,我們必須拿出決斷來,不能讓事情繼續糟糕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