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諭當時冷汗下來了,但還是迫於壓力,小聲的回答:“當先革除功名,然後交有司治罪。”
這也是大明的規定,是所謂刑不上大夫,這個和後世的人大代表的制度有異曲同工之效。要想給秀才以上計程車子判罪,必須得本司教諭革了該人功名,然後才能動刑查辦。
本來教諭不想執行李守一的令,但人家李守一一口一個祖制,一口一個大明律法,讓人根本就沒有辯駁抵抗的藉口。
就在他猶豫的時候,李守一冷冷的問了一句:“你如此猶豫,難道這裡有什麼情弊?”
就這一句,當時嚇的這個教諭亡魂皆冒。他不是被李守一嚇到了,因為李守一革了自己的職務,在現在的大環境下,轉頭上面就會恢復自己的官位,還會褒獎自己。但,現在站在李守一身邊的,可是一群對自己虎視眈眈躍躍欲試的錦衣衛,落他們手中,自己絕無好結局。為了性命和一家,教諭立刻明智的大聲宣佈:“因為趙恆觸犯祖制,觸犯大明律法,不符合聖人教誨,著,立刻革除趙恆功名。”
隨著他的一聲宣佈,李守一立刻對三班衙役大吼一聲:“來啊,將趙恆拿下,嚴刑拷打,逼問出這些年,他冒名秀才,到底貪佔了多少國家利益。”然後有些神經質的大吼:“打,就在當堂打。”
不入流的三班衙役可不管你上面神仙打架,縣官不如現管,誰做上面聽誰的。再加上,這些三班衙役也大多都是窮苦出身,雖然也黑吃喝,但窮人心向窮人,這是心底的良心。他們早就看不慣這些趾高氣揚不拿他們放在眼裡的傢伙不順眼了,得到機會,那還說什麼?打,往死裡打。
結果趙恆也硬氣,捱了打,也只是承認自己貪佔了國家利益,其他卻是沒有。
李守一豈能就為這點就大費周章?他要的是當著這些秀才監生的面,做更大的事情。
於是,冷冷的對三班衙役道:“沒有用的東西,退下。”然後對身邊的錦衣衛拱手:“還要勞煩諸位深究。”
一個北鎮撫司小旗就笑著,端著小肩膀嘿嘿的走了出來,對著三班衙役教訓道:“審訊犯人,豈能屈打成招?一頓蠻力是獲得不了人家心服口服的,看看我們這些從北鎮撫司出來的高手的手段吧,學著點,分分鐘搞定的事,讓你們弄的一塌糊塗,哎,現在我教教你,讓他分分鐘交代所有不法。”
一聽說是京城裡來的北鎮撫司慎刑司人,大堂上立刻就變得臭氣熏天了。
北鎮撫司,就已經讓人聞風色變了,北鎮撫司裡的慎刑司的人,在全天下,那都是地獄閻王聞之都是瑟瑟發抖的存在。現在,他來了,他來了,他帶著和煦的讓人從骨子裡生寒的笑容走來啦。這怎麼不讓堂上這些沒受過半點苦的監生秀才們屎尿屁皆流?
小刀子小鉗子擺在地上,這個北鎮撫司慎刑司的小官,細聲細氣和顏悅色的閒聊裡,這個趙恆,連自己和姨娘這種不能說的事,都不得不說了。
李守一抖著手中的供詞,氣憤的渾身發抖:“文人,君子,秀才,這就是他們該做的事嗎?”於是猛的一拍桌子,大聲吼道:“來人,記錄,本官當堂判決。”
州只比縣大半級,也沒有府的通判推官,一州長官,也是眉毛鬍子一把抓,當堂就有結案權。
“趙恆,不尊祖制,不尊律法,貪佔國家土地利益,包攬訴訟喪盡天良,敗壞人倫,豬狗不如,侵吞貪佔百姓土地,違法大明律法。著,將趙恆打入死牢,上報有司秋後問斬。”然後看了眼下面的所有秀才監生:“趙恆之父,教子無方,縱容兒子胡作非為,著抄沒土地,趙氏家族出此逆子有家族教化不端之罪,著,取消趙氏家族所有大明恩惠,族人徭役,土地納糧。趙氏親友,那個,那個,嗯,對,明知不報,有包庇之罪——”
當時教諭出來對李守一提醒:“大人,過啦。”
李守一立刻轉臉:“本州教諭,督學不嚴,方有如此敗類,罰俸祿一年。”當時教諭直接暈倒。現在的俸祿可不像原先那樣三瓜倆棗啦,有的沒的了,現在是俸祿那是真正的真金白銀,那是好大一筆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