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日,艦隊再次楊帆南下,
艦隊一出港口,趙興立刻組織屬下校尉力士門,抓緊時間訓練火槍的射擊。一時間整個艦隊的船舷日夜槍聲不斷,只是苦了沿途尾隨的海鷗,不斷的有被殺傷的。但這時候,趙興已經顧不得保護小動物了。
南下到黃海的時候,艦隊還跟一股日本出來的海盜打了一仗。
張大可擼胳膊挽袖子的指揮他的戰艦,對海盜進行了打擊,兩百門速射鋼炮的威力簡直可謂無敵,只是兩個短促射擊,就將海盜在五里外徹底的打殘。追上去,不必趙興的屬下幫忙,那些眼紅的水手就嗷嗷叫著展開了跳幫戰,只是不大一會,就俘虜了全部海盜船。繳獲了出海第一批紅利。趙興也獲得了第一批四成的賊贓紅利。
當時張大可驕傲的道:“其實吧,,當時在皮島為了十五萬金銀,逼的劉光之低聲下氣的向商戶求借,是沒有必要的,只要咱們在海上多呆半個月,這筆錢就出來了。”
趙興苦笑搖頭:“時間就是生命,時間就是戰機,時間就是金錢,你懂不?”
張大可果斷的回答:“不懂。”
趙興捂臉,好一個對牛彈琴,浪費感情。
入冬的大海,顯得溫柔多了,自己的屬下在剛登船時候的暈船現象,在一段適應後已經在這平靜的海面上,慢慢的消失了。將士們的訓練更加刻苦了,一個個槍法越來越準,裝填的速度越來越快。這裡,出類拔萃的當然是吳三桂。他有百步穿楊的底子,對於火槍的瞄準,那簡直就是駕輕就熟,現在能做到,對飛翔的海鷗抬手鳥落,每日都能給趙興打下一串的落在桅杆上的海鷗打打牙祭加菜。
海鷗的肉,不好吃。
繞了整個大明的海岸,艦隊來到了防城港。這是一個唯一的大明和南亞內陸最近的港口。趙興來的時候,這裡那真的是檣帆林立,烏壓壓的海船簡直讓人看不到海面。但當大明的水師出現的時候,尤其是那上面高高飛揚的錦衣衛大旗,讓那森林一般的船帆,轉眼間就做了鳥獸散。
這些都是走私船,趙興就感慨:“這得多少正常的稅收啊,我們的東林老爺們,就這樣將一個又一個聚寶盆摔碎了,而只盯著農民手中那點稅賦,最終逼迫的百姓走投無路造反。”
張大可兩眼冒火:“我去追上他們,收繳了他們的贓物。”
看著張大可:“你先把哈喇子擦乾淨。不要去追繳他們,你就當他們是空氣好了。”
“為什麼?”
“他們走私,雖然沒有給大明帶來任何稅收,但正是他們向外走私,卻也給大明的特產,作坊帶來了銷路,養活了無數人。海商雖然富可敵國,但他們必定更能消費,也算是對大明做了一份貢獻,拉動經濟你懂吧。”
張大可再次理直氣壯的回答:“我是丘八我不懂。”
得,怪我,我怎麼老和一頭牛彈琴,傻的不是牛,傻的是對牛彈琴的人啊。
趙興登岸,早就有防城港官吏跪倒一片瑟瑟發抖的迎接。他們以為自己縱容防城港走私的事犯了。
趙興和藹的一一攙扶,這才讓這些官吏知道,感情錦衣衛來不是滅了他們,而是要去雲南楚雄,當時總算如蒙大赦。
趙興要求他們“我要購買一萬匹滇馬,我要僱請兩千民夫,以及沿途所需糧草,記住,是僱請,要是敢強拉民夫,我數罪併罰,殺無赦。”
為了儘快送走這個瘟神,防城港的官吏連夜召開了海商大會,緊急籌措錦衣衛所需物資。商人的力量是強大的。僅僅用了三日,一萬匹上好的滇馬,兩千精壯的民夫,還有足夠沿途的使費就備齊了。外加十萬勞軍銀子。
當趙興執意要付款的時候,商會會長非常不好意思的收了他足足倆個銅板。
而在路上,智風悄悄的告訴趙興,物資的大車裡,足足有五車是金銀珠寶。
趙興只是一笑感慨:“海商,真他媽的有錢啊。”這事就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