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亞空間邪法的緣故,擺脫對方的糾纏已經成為了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繼續逃竄下去只能是空費體力,最終被耐性極強的納垢惡魔給逐漸耗死。
於是在索恩上尉的命令下,卡塔昌戰士們紛紛停下了腳步,回頭迎戰追來的群魔。
喧鬧的槍炮聲再次響起,海量的子彈和火焰朝著納垢的子嗣們傾瀉而去。
“沒用的,小老鼠,這點攻勢對於我們來說根本就不痛不癢!”
大不淨者哈哈大笑著,完全無視身上受到的創傷。
它奮力揮舞手中的疫病之刃,如同一臺勢不可擋的重型機器。
凡是被它的攻擊所波及到的人,都會在極短的時間內被抽去生命力,最終變成一具腐朽潰爛的惡臭屍骸。
然而卡塔昌戰士們依舊勇敢無畏,即便是註定迎來死亡,他們也會衝上去給敵人留下更多的傷痕。
“你們是一群很有意思的小老鼠。”大不淨者對此忍不住讚歎道,很少有凡人能夠擁有如此毅力。
眼前這些戰士無論是精神還是肉體,都是物質世界中出類拔萃的存在。
“你,卑微的凡人小頭子。”它注意到了正在發號施令的索恩上尉,一邊大踏步的靠近,一邊開口道,“讓你的部隊加入我們,侍奉偉大的慈父,祂不僅會免去伱們的死亡,還會給予你們更加強壯的肉體!”
“愚蠢!”對於神尊大不淨者的好心招攬,索恩上尉只是手握本命戰鬥刀,臉上寫滿了不屑的表情。
“什麼,你竟敢如此形容我,堂堂第十七位最受納垢寵愛者,偉大的神尊大魔蕁麻疹。”惡魔語氣憨厚,大聲嚷嚷道,“我一定會要你好看的,小老鼠,你和你的這群部下將會成為我培植新型病毒的苗床!”
說著,它就殺氣騰騰的朝索恩撲了過來。
“你們太沒有危機感了,惡魔!”
索恩上尉一邊努力與名為蕁麻疹的大不淨者保持安全距離,四處躲閃著對方的攻擊,一邊開口提醒道。
“危機感?什麼危機感?”蕁麻疹笑著說道,“這裡是我們的花園,我們的家,難道還會有什麼東西能傷害到我們?”
“然而在我們的老家,隨時隨地都會出現致命的威脅,以你們這種懶懶散散的心態,放到那裡甚至都活不過一刻鐘。”索恩回答道。
這也是他對納垢花園的最大感受。
除了那些難以理喻的亞空間邪法有些棘手之外,這群惡魔本身在他看來簡直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你太小瞧我了,凡人,我擁有慈父賜予的偉力,我由祂所創造,即便是一百個你也不是我的對手,就更別提你那所謂的老家了,你們凡人世界的威脅對我而言壓根就不值一提。而且哪怕退一萬步說,我們可是偉大的無生者,即便是死去,也能在慈父的祝福下得到重生。這裡的一切都是如此,沒有真正的死亡,也沒有真正的痛苦,加入我們,你和你的部下也有機會成為其中的一部分。”
蕁麻疹仍然不忘招攬對方,腐化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
“沒有真正的死亡——你是指這個嗎?”
忠誠的索恩對惡魔畫出的大餅毫不在意,他先是後退了一大步,與蕁麻疹拉開距離,接著便揮舞著手上的戰鬥刀,劃開了旁邊瘤木上生長的一個頰囊。
這片瘤木森林裡面到處都生長著類似的頰囊,形狀和大小都不一致,它們高高的掛在樹杈上,看起來彷彿是某種果實,裡面正孕育著什麼東西。
蕁麻疹見狀頓時慌了神色,大聲驚呼道:“不,你都做了些什麼!”
因為在那個被劃破的頰囊裡面,一頭惡魔被洩露了出來。
那頭惡魔無論是五官還是四肢,都只是一團模糊的血肉,似乎是還沒有發育成型。
然而它原先舒適的生長環境和充足的營養來源,卻被索恩給強行切斷,就像是過早產出的胎兒一樣。
這樣的情況,對於一個尚且還無法自持的新生個體來說,無疑是一種致命的傷害,而且幾乎沒有補救的措施。
惡魔體內的生命力在不可避免的瘋狂流逝,身上掙扎的動作也在變得越來越微弱。
它吶喊著,對即將到來的死亡恐懼不已——因為頰囊中永遠醒不過來的,通常只有被納垢放棄的子嗣,而那意味著真正的消亡。
蕁麻疹傾聽著那頭惡魔無助的悲鳴,心都快碎了。
它連忙來到對方身邊,收拾著那殘破的軀體,卻無法將其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