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都是死,那就選擇有尊嚴的死,我是亡命之徒,殺了你是死,多殺一兩個也是死,不殺你還是死”劉克明不緊不慢地說道。
譚峰開啟酒精瓶蓋,緩緩地將瓶子舉過頭頂,彷彿舉起了整座大山一樣沉重,他閉著眼睛,表情痛苦,酒精沿著瓶口滴在了他剛剛受傷倒地頭皮上,譚峰那痛苦的表情於是便破裂了,居然“哈哈”地哭開了,他還在想爭取最後的生存機會。
劉克明開啟了電視機,調換著一個頻道說道:“你也會被痛苦壓榨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或許,人死不是最大的恐懼和痛苦,有時候甚至是一種解脫,精神上的折磨才是要命的,讓你感受到自己一步步在給自己挖墳墓的滋味。看看,這昔日風光無限的副市長今天這痛哭流涕的樣子”劉克明說著,放鬆地笑了起來,他內心如重釋放,心中的怨恨、不甘,都隨著這笑容爆發出來。
本市新聞頻道報道:本臺記者上午採訪了本市常務副市長嚴正關於打黑除惡工作進展情況,下面請聽本臺記者發回的報道;嚴正:在打黑除惡工作開展這一階段以來,我們市**本著為民除害保障人民安居樂業這樣的原則.............,打黑除惡方面取得了相當的成績,特別是昨日凌晨那次,本市警方徹底掃除了一起製毒販毒案件,.............。
“自己就是最大的黑澀會,還喊著口號,真是個虛偽的政治家”劉克明聽著電視的報道說道。
譚峰已經將一整瓶酒精全部倒完,頭髮和衣服的一部分都已經打溼了,滿屋子都散發著刺鼻的酒精味。
劉克明按下了窗簾的遙控器,窗簾慢慢地合上了,屋子內漸漸被黑暗所充實。劉克明從口袋內掏出了打火機,然後再次抽出一根菸叼在嘴角上,但並沒有點燃,氣氛在這一刻是凝聚住的,劉克明盯著譚峰的面孔靜靜地坐著,他想多看著眼前這惡人的面孔,這讓他內心要好受些.......。
張啟發來到市**食堂,但並沒有見到譚峰的身影。
“根據王凱提供的線索,我們發現了劉克明的足跡,他在凌晨天剛亮時進入了這棟小區後就不見他的身影了”張曉陽指著平板電腦上的畫面說道。
張啟發努力地想著說道:“這個小區?不正是本市很多領導住的地方嗎?譚峰好像也住在這裡。不好”張啟發突然緊張地說道“快,去這裡。”
劉克明:“何必用這麼處心積慮手段殘忍地搞來這一切?到頭來什麼都不是,一切來自虛無,一切歸於虛無。好了,就這樣結束了。”
劉克明說著,準備打燃打火機,譚峰已經驚恐到極點,他瞪大著眼睛看著劉克明手中的打火機,嘴唇顫抖著,吐出斷斷續續的話語:“不是.....我說.....商量.....真正真的.........”
突然這時,門外一陣強烈急促的敲門的聲,伴隨著急切的“開門”聲音。
“劉克明,我知道你在裡面,快開門,不要犯下大錯,我是刑警支隊長張啟發”
劉克明淡定地看了一眼房門處,毅然打燃了打火機。
譚峰哆哆嗦嗦地說道:“警察....警察來了,你還敢.....”
突然哐噹一聲,房門被撞開。
張啟發帶著人衝了進來,只見劉克明一手舉著槍,一手拿著打燃的火機,正站在譚峰跟前。
“快,熄火,是酒精,極易點燃的”一名進來的刑警大聲喝道。
這個時候,劉克明已經不在乎進來的是什麼人了。
張啟發沉穩地說道:“劉克明,趕緊將打火機熄滅,將槍收回。”
劉克明用眼角的餘光打量著張啟發,木訥地搖著頭,說道:“太晚了,一切都太晚了,即使我燒不死他也會用槍打死他的,他必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