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回和容生猶豫之後應了聲,廢太子都這般模樣,還能起什麼事,做工就做工,要是常住,那邊銀子都來不了這麼遠,以後說不定還得自己想生計,這事兒想想後續都麻煩。
收拾完,璃月便進屋準備縫被套,這是西郊別苑帶來的好被子,上下都是主子才能蓋的緞面,是百姓家成親都買不到的好料子,拆洗的時候她是剪了線頭的,而今要重新縫起來就得找針線。
進屋沒多久,便就拿著錢出去尋買針線的地方。
璃月便去前頭熟悉了的李嬸子家,剛好李嬸子要去串門子說話,便就帶著璃月先去買針線,穿過東片,走到西面,東繞西拐,走到一家裁縫家裡,裡頭有一間專門做衣服的大間,別人家養牲畜,她們用來做營生,是母女倆,小的姑娘十四五歲,跟璃月差不多大的樣子,下頭穿的是黑色馬面裙,繡著紅紅綠綠的花色,上頭是白色素面花領的窄袖短衫,沒有盤發,就是鬆鬆的扎著一個麻花辮,垂在胸前,眉毛濃濃的,眼睛大大的,小臉白嫩嫩,很是好看。
璃月就著暗光,看這姑娘都多看了幾眼。
李嬸說買針線,璃月便接著道:“縫被子的大針,小針也備一根,以防萬一。”
許是跟璃月差不多大,小姑娘便親近了璃月幾分,問:“那線要多少,要粗一些,還是細一點。”
璃月道:“粗的多一些,細的少一些,不用多,我也不會針線。”
“那你家誰做衣裳?”
她的聲音也好聽,璃月道:“都是買著穿。”
“哦,我先給你拿針線。”
兩根小竹枝上繞了粗線,還有細線,插著銀針,遞給璃月。
璃月接過問:“多少錢?”
姑娘道:“東西不大值錢,就是得跑大縣城勞累,得花兩天時間,故而比大縣城稍多兩文腿腳銀子。”
“不妨事,應該的。”
“一共十八文。”
“好。”璃月麻利給錢,道謝。
那女娃道:“我叫袁琴,以後做衣裳就來找我。”
璃月點頭,“我叫璃月,以後一定來。”
璃月拿著針線回去,跟李嬸子便就問起這姑娘,養的真好看,她不知在苦寒之地見了幾個美人了,這個袁琴看著舒服親和,她看著就喜歡。
李嬸子就說人家常日在家做針線繡活,從不曬日頭,自然就養的好了,還說人家排著隊有人娶,就是沒有看上的,要是周家小公子去定親,估計不會拒之門外。
璃月妙懂。
提著針線回去,屋裡也是靜悄悄的,楚珩鈺兩本書都翻爛了,還在來來回回,他是真的喜歡看書,沒有東西給他消遣,他也不說話。
楊兼靠著牆,閉目養神。
璃月回來才睜開眼睛。
璃月道:“我買了針線,把床讓給我來縫被子。”
楊兼幫著把桌子搬下去,然後抱怨,“璃月,你忘了主子也要喝水的。”
璃月愣,“我忙忘了,不過廚房有水燒好了的,用大碗裝著,要喝去倒就成的。”
聞言,楊兼忙去找水。
別人喝井水習慣,主子是不習慣的,璃月也不喝生水,才備著水,就是沒有茶壺,她就用大碗裝著,蓋再桌上。
一張大床,中間棉絮,上下綢緞鋪好,一邊一邊縫上。
璃月是小時候摸過針線,也見過宮裡繡女做過針線,打個線結穿上穿下會,但是要好看,要工整就算了。
她本就是差不多就過的性子,不要求完美,也不要求好的,能睡,過的去就成。
故而楚珩鈺坐在一邊看著心癢,想說歪了,但見璃月紮了兩次手,本也不善此道,便就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