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這才勉強答應了一聲,電話那邊沉默了一會兒,傳來一個有氣無力的聲音。
“你就是餘生?是你設的局害我?”
我冷哼了一聲,“你搞清楚是誰先害人的,你在趙家門口也一樣給我留了禮物,我們只不過是禮尚往來罷了。”
那個聲音嘆了口氣,“行,技不如人,我認栽。你有什麼條件,直說吧。”
“有話來趙家當面說,讓江雪開車把你帶過來,我最多給你半個小時時間。”
那個聲音沉默了一下,“好吧。”
二十分鐘左右,江雪開著車來到趙家門口,車上下來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
男人佝僂著後背不停的咳嗽著,胸前沾滿了一點一點的血跡。
他慢慢走到我面前,吃力的抬眼看了一下門框上的銅鏡,嘆了口氣。
“泉城餘家的傳人……果然有本事,破了我的陣法。”
我點點頭,“你是哪路的,自己報個名號吧。”
男人遲疑了一下,“水城,杜春茂。”
其實我也就隨口一問,我對風水師這個圈子裡的人一無所知,他就算是報了名號我也不認識是誰。
杜春茂見我沒什麼反應,愣了一下。
“你沒聽說過水城杜家?”
我撇撇嘴,“沒聽說,怎麼,你還挺有名的嗎?我瞧你的本事也不怎麼地。”
杜春茂的臉色尷尬了一下,他開啟門,我們走進屋裡,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人橫躺在客廳的地上,身體不停的抽搐著,嘴角全是血沫子。
“思遠哥!”
苗青禾和江雪一起驚呼了一聲,我冷冷的橫了她倆一眼,她倆一起住嘴,訕訕的站在我身後。
我從包裡拿出裝著墳頭土的瓶子,蹲在趙思遠面前低聲唸叨了幾句咒語。
“回來吧。”
一個淡淡的虛影從趙思遠眉心裡飄了出來,鑽進了我手裡的瓶子。
我收好瓶子,回頭看著杜春茂。
他臉色很難看,不知道是傷的還是讓我氣的。
我淡淡的指了指趙思遠,“給他解煞。”
杜春茂的臉色煞白,“我已經……咳咳,受了重傷,再救他的話,我……咳咳,道行就廢了。”
我冷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讓你以後不能再害人。別廢話,照我說的做,不然我現在就廢了你。要是趙思遠死了,你猜他家人會不會放過你?”
杜春茂的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白,他知道我沒嚇唬他。
只要我廢掉他的道行,他就是個病怏怏的普通人,就連苗青禾和江雪都能一拳揍死他。
他還在猶豫,我補了一句。
“只要你給趙思遠解煞,我答應不把這件事給你傳出去,以後你雖然沒有法力了,但還可以看相算卦,給人指點個陰宅,好歹能混口飯吃。”
杜春茂長嘆了一口氣,勉強點點頭,從包裡掏出一個很小的銅鼎,咬著牙在自己的食指上交叉割了兩道。
他手指上的血滴在銅鼎上,就像是水滴落在燒紅的爐子上一樣,“滋啦”一聲冒起一股熱氣,變成了一股白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