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個賣房子的,但是我賣的可不是普通的房子。
我賣的每一棟房子,都是……
凶宅。
我叫餘生,住在泉城,是一個房產中介的小老闆。
很多人不喜歡我的名字,說這名字喪氣,我就笑笑,不說話。
我一個賣凶宅的,名字還能有多喜慶。
我的買賣不大,就是一個很小的門臉,店鋪連個名字都沒有,門頭上就四個字。
房產中介。
門臉只有二十來平方,簡單到只有一張桌子,幾把椅子,一臺電腦。
我現在每天的工作就是在周邊到處打聽,哪裡有凶宅我就買下來,然後把凶宅的煞氣化解掉,轉手賣掉。
我之所以能這麼做,是因為我還有一個隱秘的身份。
我是個風水師。
聽家裡老輩說,大概是從清朝早期開始吧,我家就是挺有名的風水師,傳到我這裡,已經是第十七代了。
這個本事具體是怎麼傳下來的,有點一言難盡,我也不多說了,我只告訴大家,當時我爺爺想盡了辦法藏下來一本書,所以我才有幸學會了這些瀕臨失傳的民間秘術。
我家的風水術歷來都是一線單傳,這不是說我家裡每一代就只有一個男丁,而是這個本事一代就只傳給一個人。
傳男不傳女,傳嫡不傳庶。
傳到第十六代上,就是我爸這一代,出了點意外。
我爸這一代人裡最有天賦的是二叔,爺爺把本事傳給了他,但是二叔卻是個短命鬼,沒等留下一男半女,就在一場車禍裡撒手而去。
我是我家這一代唯一的一個男丁,說我幸運也好,說我倒黴也罷,反正這個重擔莫名其妙就落在了我的肩上。
爺爺臨死的時候,把所有後事都交代完,讓我的叔伯姐妹都離開,單獨把我留在了房間裡。
他從炕蓆下面摸出一本用紅綢子包裹了好幾層的書,哆哆嗦嗦遞給我。
我開啟看了一眼,書不知道是什麼年代傳下來的,好像是重新謄寫的,邊角都捲了起來,紙張已經有點黃的發黑了。
書皮很粗糙,上面寫著三個大字,樣板戲。
大家應該明白了,這本書之所以能儲存下來,這三個字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爺爺已經到了彌留之際,話都說不出來,爺爺提著最後一口氣指著那本書,眼神慢慢渙散。
我讀懂了爺爺眼神裡的意思,猶豫了半天,還是點了點頭,把書抱在懷裡,珍而重之的拍了拍。
爺爺嚥了氣,嘴角卻抹過一絲笑意。
自打那以後,我就開始學習那些枯燥乏味的風水術。
其實一開始我是很抗拒的,根本就不想學。
這都什麼年代了,科技一天比一天發達,別說是其他人不相信這些神神叨叨的東西,就連我自己都半信半疑。
我爸特意找了個時間,單獨和我談了很久。
我爸苦口婆心,可我聽不進去,最後我爸火了,丟給我一句話。
“你已經答應了你爺爺,就應該負起這個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