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耳其不是一個合格的盟友,這一點早已經在一戰中就已經證實了。
甚至毫不誇張來說,作為一個列強國家,澳大拉西亞在任何時候都不能相信自己的任何一個盟友,對任何國家保持警惕,這才符合當今世界的格局。
不過,相較於阿利·尤斯塔法·尤素福所說的土耳其和澳大拉西亞的盟約來說,阿瑟比較感興趣的土耳其的戰略位置。
作為一個名義上橫跨歐亞兩洲的國家,土耳其十分靠近蘇伊士運河和君士坦丁堡海峽,並且臨近巴爾幹。
往深遠了說,土耳其的地理位置還能夠對中東地區產生深遠的影響,這對於澳大拉西亞的中東石油戰略來說是有幫助的。
總體來看,獲得土耳其這個盟友的好處是要多於壞處的。畢竟現在的土耳其可不是曾經的奧斯曼帝國,一個正在改革的新國家,理論上還是值得期待的。
這倒不是說阿瑟對於土耳其盲目自信,光從阿利副總統列出的土耳其改革計劃表上,其實就能夠看到凱末爾對於改革土耳其的堅定態度。
之前的戰爭已經讓凱末爾獲得了土耳其政府大半的權力,也讓這次的現代化改革幾乎沒有任何反對勢力。
在凱末爾的改革計劃中,他計劃取締奧斯曼帝國時期的宗教制度,以及盛行了數百年的一夫多妻制,還有奧斯曼帝國的傳統服飾等等。
這對於目前土耳其的改變來說是巨大的,新的土耳其共和國也註定和之前的奧斯曼帝國不同。
在阿瑟的示意下,澳大拉西亞和土耳其方面的會談進行的還是很順利的。
1924年3月,雙方正式達成了一份合作計劃,也代表著土耳其的現代化改革正式開始。
為了將土耳其建設成一個先進國家,凱末爾做出了一個極其大膽的決定,那就是實行全面西方化。
凱末爾首先廢除了奧斯曼帝國的傳統服飾,並且要求所有政府人員在工作時必須穿著西裝和禮帽,禁止所有非神職人員穿著宗教袍服或者佩戴宗教徽記。
除此之外,土耳其所有獨立的宗教學校和經院都將被關閉,歷史悠久的伊斯蘭教長制度,被奉為神聖法典的沙里亞法都被廢除,極大程度地降低了宗教在土耳其的影響。
歐洲諸多國家對於土耳其的大膽改革顯得很是詫異,因為這是第一個全面學習西方的國家,就連平時的服飾和政府制度都來自於澳大拉西亞和歐洲。
為了確保土耳其的共和制度,凱末爾仿照澳大拉西亞的政治體系,以及目前世界上各共和國的制度,建立了以總統為中心的共和制政府,並且讓大國民議會掌控立法權。
在世界各國驚訝的目光中,土耳其正式開始世俗化改革和現代化改革,改革的成功與否也決定著澳大拉西亞的這筆投資是否會成功。
在土耳其創造出一個大新聞的同時,歐洲其他地區也不是那麼安靜。
首先是希臘方面,希臘在和土耳其的戰爭中表現並不好,也讓推動這場戰爭的康斯坦丁一世和他的內閣被罷黜下臺。
緊接著繼位的就是阿瑟的妹夫喬治二世國王。但此時的希臘在四年內已經經歷了三任國王的輪替,國內的政治局勢並不穩定,革命派的興起,促使喬治二世丟掉了自己的王位。
聽到妹妹夏洛特發來的電報表示她的丈夫喬治二世被廢除王位,阿瑟只能表示苦笑。
希臘王室目前的結局和歷任希臘國王的激進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這也是阿瑟曾經告誡德米特里的典型例子,一個小國家的君主還是不要跳脫的好,稍有不慎就有可能丟掉自己的王位。
除了希臘之外,目前的歐洲局勢也不是太過太平。
首先是德國的賠款情況。距離上次減免三年賠款已經過去了四年的時間,這也代表著今年已經到了德國足額還款時間。
這對於德國人來說自然無法接受,畢竟前三年的賠款減免才讓德國政府喘了一口氣,如今又要面臨每年的高額賠償,好日子眼看就要到頭了。
為了替自己爭取更多的利益,德國試圖拖延賠款的時間,儘量爭取更長時間的賠款減免。
但這樣的舉動很快就惹怒了法國人。法國人本來對於三年內減免德國賠款份額就已經很不滿意了,自然不可能同意減免更長時間的賠款。
更何況,法國目前的經濟狀況也不算太過良好,自然也等著來自德國的賠款恢復國內的經濟,更不可能同意再次縮減德國的賠款了。
甚至就連尼古拉二世的沙皇俄國,都在等待著德國的戰爭賠款,來緩解國內比較嚴重的債務糾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