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三月中旬開始,馬斯河西岸的激戰達到了最高潮。在最後兩天的激烈戰鬥中,德國軍隊在馬斯河西岸一共投入五個師的兵力,德國指揮官不顧法國守軍猛烈的炮火打擊和機槍掃射,一味地命令部隊向莫爾特奧姆高地東西兩側實施強攻,最終讓德國軍隊損失慘重。
稍微休整了幾天之後,德國軍隊突然對莫爾特奧姆高地的東北以及西北兩面斜坡上的防禦陣地發起了異常猛烈的火炮攻擊,在火炮的掩護下,一支德國精銳軍隊開始向東北斜坡發起進攻。
這支軍隊配合在幾天前轉移到高地西北面的普通軍隊,一起向高地頸部發起猛烈的進攻。
因為這支精銳德軍的攻勢凌厲,高地攻防戰很快取得了成果,高地上的法國守軍在幾番守衛之後,最終只能無奈地撤向山頂,只留下一部分機槍分隊進行防守。
剩下的這點機槍分隊很明顯抵擋不住德國人的進攻,德國精銳軍隊很快控制了半山腰的防守陣地,並且匯合向山頂發起進攻。
除此之外,德國軍隊還進行分兵,不僅鞏固已經奪取的防禦陣地,還兵分兩路,在進攻山頂的防禦陣地的前提下,又向莫爾特奧姆高地的後方發起突擊。
德國人本想著包抄法國守軍的後路,爭取圍殲這支法國軍隊。
但法國軍隊也不傻,一旦防禦陣地的後方被包抄,他們就沒有撤退的餘地。
為此,這支守軍將所有機槍和火炮都拿了出來,用密集而綿密的火力宣告他們的不屈。
德國人雖然進攻比較順利,但為此也付出了大量的傷亡。
法國軍隊因為位居山頂,佔據著比較良好的防禦地形,往往能夠打出更加優秀的戰損比。
而德國軍隊想要對山頂的法國軍隊發起強攻,就只能將火炮調集到半山腰,四面環圍,對上方的陣地發起炮擊。
對法德雙方來說都有一個不好的訊息,因為時間已經來到三月的下半旬,凡爾登地區的氣溫已經逐漸變得溫暖。
導致不少的地方冰雪已經融化,凡爾登要塞附近的土地已經變得十分泥濘,後勤運輸難度增加。
伴隨著冰雪的融化,戰場上大量屍體的處理問題也讓人棘手。
之前因為氣溫比較寒冷,人和牲畜的屍體可以拖到半個月再處理。
但現在不行,如果一週內沒有將這些屍體處理乾淨,各種屍體散發出的惡臭味和帶來的病菌,足以讓雙方軍隊崩潰。
對此,法德雙方還形成了默契的約定。在每輪攻防戰完成之後,雙方的醫療兵會處理戰場上的屍體。在這段時間內,法德雙方進入臨時停火狀態。
正是因為這樣不成文的規定,才導致凡爾登戰場上大量屍體得以解決,不至於滋生病菌和瘟疫。
在法國軍隊的猛烈炮擊和進攻下,高地上的守軍開始向南部轉移,歐洲軍隊因此佔領了頂部的堡壘和火炮陣地。
雖然成功的佔領了山頂上的陣地,但德國人也付出了大量的傷亡。
巴菲軍的一個旅,硬扛著法國軍隊的機槍和火炮奮勇衝鋒,最終整個旅幾乎全軍覆沒,生存者不足十人。
借用撤退的一名法國軍官在他的日記中所描述的慘烈狀況:“雅卡瑞斯及卡潤色的戰事算是很激烈的,但沒想到凡爾登第一線的戰鬥比那些地方更加激烈。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很難相信戰鬥會達到這樣激烈的程度。
照這樣看來,之前的軍事典籍和名將的訓導都沒有用了。這次要塞戰,即使雙方炮彈如雨,軍隊仍然砥礪前行,毫不畏懼。
雙方軍隊的作戰意志是可怕的,在猛烈的炮火之下,他們仍然毫不懈怠。
3月20日,我們陣地的的溝壘均遭炮擊被毀。德軍的掩護炮火瀰漫於第一道防禦壕並散佈於戰線的後方各道路上,其散佈面達2000米以上。德軍的大口徑火炮往往延長射擊距離,搗毀我們的的炮兵陣地及各陣地間的交通壕。
當晚8時,我們坐汽車到第二線及第三線後方,乘車時數枚子彈擊中車身並有人受傷。我們看到我軍部隊精神奮發,毫無懼色。首先實施炮擊的是德軍,但我軍炮擊較為密集。炮擊之聲震耳欲聾,距離前線越近,炮彈爆炸的巨響越大,甚至會感到大地在顫動,我們的心也在胸中鼓盪。
陣地上各散兵場及交通壕被炮火毀壞殆盡,士兵幾乎沒有容身之所。地表面的狀態不斷因炮擊而改變著。我們在前進中,時而臥於四處,時而急起躍進,能夠遮蔽以掩護身體的只有彈坑。防禦部隊大多借彈坑以藏身,找不到地方藏匿計程車兵則倉促地奔向戰壕殘存部分。
德軍濃密的炮火延長距離時,我軍許多躲藏起來計程車兵乘機趕快從彈坑內爬出,倉促進入陣地。進攻的德軍以密集隊形,5000~6000人為一個縱隊,前進時以步兵分為兩個班次躍進。這時我軍僅有機關槍及快槍可以發揮作用,75倍口徑的火炮已經不便於射擊。幸而在側面的野戰炮能夠壓制德軍的攻擊部隊,繼續進攻的德軍也同樣無一倖免,死傷於機槍、快槍及炮火下的屍體四處橫陳。可見,德軍的攻擊是不考慮所要付出的生命代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