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雞姐也是越說越來氣,這一開口就說個沒完沒了,我低頭吃著東西,也懶得去搭理她。
梅姨兩人也是起了爭執,想法不一樣,有爭執很正常,兩人的生活不一樣,經歷不一樣。
烏雞姐覺得一個男人就該有本事,就得有了不起的事業,總是會覺得外邊巡邏的那些人都比做出馬仙要強。
梅姨說:“你這都是什麼歪道理,怎麼就比流蘇強了?人家流蘇以前可沒少賺錢,就拿這幾位夫人來說,哪一個不是貌美如花的長相!連貝勒爺都給送宅院,整個北平裡邊,能找到第二個嗎?”
我站了起來,不想去聽她們吵鬧,以前也不是沒有吵過,這一吵起來,基本上就是幾天不說話的那種。
中午的時候,雪停了,地上的雪花沒有持續多久,也就三四個小時就不見了蹤影。
本來是早上就應該聚集看看情況如何,下了雪,誰都不想往外邊跑,中午一點多的時候,隔壁的鄰居來通知讓過去看看,烏雞姐和梅姨還在吵,豆豆就是愛湊熱鬧,本來只兩個人,現在是三個!
我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正準備出去,明月就走了出來,一路來到祠堂門口,現在人也就十來個。
明月穿的比較單薄,就是一身藍色裙紗,我脫下外套給她披上,明月回頭看了我一眼,說:“夫君不用多理會,今天天寒,還得夫君穿才好!”
我說道:“哪來這麼多規矩,誰穿都一樣,我就一個人,你可是兩個,要是照顧不好你,我怎麼和爹交差。放心吧,我這個人皮糙肉厚耐凍,不用擔心。”
等待幾分鐘之後,來的人也是越來越多,不是明月不願意多穿,只是蘇家大院和宅子沒辦法比較。
明月還沒有完全搬出來,衣物都在蘇家大院裡邊,我這外套還是豆豆給我買的,就因為是錯季,價格便宜,買一件上好的流仙裙,給送一件買不出去的大襖!
之前來叫我們的鄰居是個男人,年紀四十出頭,也是一副樸素的平民衣裳,厚實的大衣上邊全是補丁。
鄰居站在一旁看了許久,雙手伸到袖子裡邊不敢拿出來,一邊縮著脖子,一邊說道:“奇了怪了這怎麼還沒來呀?我們都等這麼久了也沒見個影兒,要是再不來,我可得回去不可,我們家那娃兒還等著吃糊糊呢!”
糊糊,就是麵糊,八大胡同確實名氣很大,每天去那個地方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烏雞姐買的宅子後邊就是八大胡同,即便有這樣的位置,十戶人家,有八戶都是窮人!
鄰居一家就是北平當地人,聽說祖上還有人在朝廷為官,官位雖然小,可也算是一個鐵飯碗。
只是後來人死了,鄰居腿腳不好,加上三十多歲才有了媳婦兒,這家裡三個孩子,最大的七歲,最小的一個,剛滿兩歲。
值得慶幸的是家裡面沒有丟什麼孩子,比起其他人,確實要好上不好!
烏雞姐喜歡串門,左右兩邊的鄰居家裡都給走了一個遍,鄰居大叔為人還算不錯,老實本分,平日裡邊就是揹著擦鞋箱子到火車站給人擦皮鞋。
生意好的話,一家人一個星期都可以見到肉,生意不好,只能吃糊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