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桌上的諸位將領也從楊懷仁的這些分析和霸氣的話語裡得到了許多資訊,也許眾人想的不會完全一樣,但大概的意思卻一定是相似的。
大宋的軍隊沉寂了太久了,經過這麼多年的訓練,戰鬥力和士氣早已已經和當年不可同日而語。
對他們這些將領來說,眼前就是建功立業的大好時機,他們當然不會放過這麼好的一個名垂青史的機會。
而且楊懷仁說的並不僅僅是收復燕雲十六州那麼簡單,他看的很遠,也很宏大,如果整個遼國都覆滅了,成為大宋版圖的一部分,那會是什麼光景?
把整個北方的草原納入中原國家的版圖中來,那可是歷朝歷代的先賢們夢想了數千年卻從來沒有人辦到的事情。
如果在他們這一輩人生活的時代實現了,那可不就是名垂青史嘛。
酒宴吃了差不多,諸將告辭離去,他們心裡都憋著一股勁,回去繼續加強麾下軍隊的訓練,爭取在未來的戰爭中建立功勳。
楊懷仁看著他們一個個志氣滿滿的樣子,心中自然是欣慰又高興的。
等他轉身準備回書房休息一下的時候,正看見大官躲在門外,一臉心潮澎湃的樣子。
楊懷仁的長子已經十三歲了,馬上就要十四歲,也許後世這個年紀還是個半大孩子,可在這年代,已經算是一隻腳邁進成年人的門檻了。
儘管大官臉上仍舊稚氣未脫,可這兩年他開始迅速的長個子,連臉型也漸漸褪去了孩童的青澀,瘦削的臉型也有了青年人的雛形。
見楊懷仁走向他,大官施禮道,“父親,孩兒想……”
大概是話說到一半想到了母親,大官心裡忽然變得糾結,所以後半句沒說出來。
“你想從軍對吧?”
楊懷仁一臉慈愛的樣子,讓大官稍稍放鬆,他點點頭,“嗯,是的父親,我想從軍。”
楊懷仁知道大官剛才聽到了他們在酒桌上說的一些話,出於少年人的熱血,忽然有了要從軍的想法。
只是大官想到父親母親和祖母這些年來對他的培養,擔心他長子的身份如果冒冒然說要從軍,會被父母誤會有不孝之嫌。
楊懷仁心裡最多就是擔心,倒不至於有什麼其他的想法,但在這個年代的文化背景和風氣之下,單是從募兵的制度上,就不允許大官這樣的人從軍。
孝,是這個時代最被大眾所重視的東西,一般情況下,家有獨子的,是不能從軍的,家有多子者,長子也不從軍。
也就是說,作為長子,不論是獨子的家庭還是多個兒子的家庭,除非是犯了罪被髮配從軍的,從正常渠道的話,都是很難進入軍隊的。
當然大官的情況也有些不同,如果家中長輩是軍伍出身,或者家庭本身就是將門,那就沒有這方面的限制。
唯一的限制,就是他現在的年齡了,雖然軍中也有不少十四五歲的半大孩子,可人家情況和大官也不同,所以大官忽然提出這麼一個要求了,怕是他自己心裡也沒有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