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辰生沒有理會對方的語氣，沉默了片刻後道：“是了，也就是說對於地階武者的真正考驗果然是在這裡嗎，只要不出現偏差，所有人都會在墜崖後的第一時間穩住身形繼而重新攀爬，可若是這裡並沒有所謂的山頂，那麼這場針對地階武者的考驗只怕是別的什麼，對了開幕式我沒有趕上，樊皇在宣讀規則的時候，有沒有說一定要到達山頂才作數？”
“這...”二階武者陷入了沉思，片刻過後他也是一連的詫異，道：“不，樊皇當時只說了，天黑前到達終點...”
“那就沒錯了，站在山腳下，人們所以為的終點，自然就會想當然將其當成山頂，可在清晨時分攀爬一座山峰直至傍晚，即便允許參賽者打鬥，可這這時間跨度未免也太長了些吧。只怕咱們現在應該是在不知情的前提下，被拉入了某種類似軍演沙盤的幻境中了。想要真正的到達終點，登山應該不是唯一的條件，破除這個幻境才是！”
聽完顧辰生的分析，剎那間，那名二階武者只覺渾身的血液都是朝著心臟處湧去，冷汗順著他手背滑落，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讓他第一次知道了自己與頂尖強者間的差距。
如果顧辰生分析的都是對的，那麼能在其毫無察覺間改變自己的方向認知，並且讓自己進入到這麼一個恍若真實的幻境中，有此神通者想要殺他，只怕也就是一個念頭罷了。
“這種難度，只怕此次初試過關的人不會太多吧。”顧辰生倒未顯得多麼慌張，在覺察到天才山高度的不對勁後，他第一反應就是這山間的霧氣有著什麼問題。
而現在，理論已過。剩下的也就是用實踐來驗證一下他的猜想了。
“你...你這麼看著我作甚？”
那名二階武者被顧辰生盯得有些發毛，直覺告訴他，眼前的這貨一定沒想什麼好事。
“畢竟同行一場，先前又讓你帶了路...”顧辰生面帶微笑地說著。
“你到底想說什麼？”二階武者依舊一臉警惕道。
“想不想透過初試。”顧辰生說。
“廢話。”對於這個白痴問題，那人原本是不想回答的，只是礙於眼下只有他和顧辰生兩個人，尤其是這貨先前還救了自己，自己總歸不好無視。
“我想過了，這裡既然是某個幻境，那麼想來不管是向上爬還是就這樣跌落懸崖一墜到底，恐怕都不是通關的方法。
“你的意思是？”
上不行，下不行？
二階武者聞言一怔，再順著顧辰生的目光看去時，頓時心中產生了一股荒謬感。
“你想從這裡挖山？”二階武者驚訝。
“不然呢？”顧辰生聳聳肩。
“瘋了吧！”他只感覺自己的三觀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非也非也，你知道一個能容納上千人的幻境，需要消耗多大的能量嗎？”顧辰生問道。
這個問題二階武者自然不知，但卻也沒有老實的回答對方的問題。
顧辰生微微一笑，繼續道：“其實我也不知道。”
“靠！”二階武者抓狂。
“你別急啊。”顧辰生連忙擺手。
“給我一個不揍你的理由。”二階武者語氣冰冷。
“我確實不知道維持這樣一個宛若真實的幻境需要消耗多大的能量，但毫無疑問那是地階實力的我們無法想象的。假設這座山的山頂無限高，而落下去也意味著出局，那麼我想即便是天階強者也無法模擬出一座等同於天才山厚度，且無限高度的山峰吧。”
“那你又怎麼確定這座山沒有盡頭，萬一這一切只是你的臆想呢？萬一咱們只需要在往上爬個幾千米，就能到達山頂呢？”二階武者問道。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他們製作這個幻景的意義在哪裡，如果僅是為了篩選品階武者的話，四皇大可以再規則之中加上一條，一品武者以下不可參加，如果擔心打擊低階武者的積極性，整個北大陸境內，難道還找不出一座比天才山更高的山峰嗎？所以啊，他們既然選擇在這個地方進行初始，那就有著不得不在此的理由，這麼想來又結合當下的幻境，你還覺得這場初試僅僅是一個普通的攀爬比賽嗎？”
二階武者默不作聲，但他的心中已經信了大半，只是破山挖出一條通道...這真是透過初試的方法嗎？
“怎麼，你還有什麼問題嗎？”顧辰生見對方遲遲不做答覆，又是問道。
“哼，反正天黑之前到達山頂即可，你既然想試，那本...本公子就陪你賭上一賭。”
豪言壯語既已落下，顧辰生當即就眉開眼笑，並且擺了一個手勢道：“那請吧。”
“幹什麼？”一股不妙的情緒突然浮現在這名二階武者的心頭，他望向顧辰生那“不懷好意”的目光，問道。
“什麼幹什麼？當然是開山了。”顧辰生一臉的莫名，囔囔道：“你剛才不是同意了嗎？”
“什麼！為什麼要我來？！”二階武者大驚失色，“還有...我什麼時候同意的。”
“...裝傻不是，你的武器不就是開山斧嗎，都這麼熟了可不能小氣。”顧辰生一副相見恨晚的樣子道。
二階武者沒有理會他的耍寶，那張撲克臉可瞧不出丁點喜怒，他沉默了片刻後，問道：“你是怎麼知道我的武器是開山斧的？”
“很明顯啊...之前你在前面引路的時候，想必為了節省真氣的消耗，在每一次的崖壁上歇息，都留下了明顯的印記，我在後面足足跟了一千米啊大哥，就是在遲鈍也能看得出來吧。
二階武者深深地看了一眼顧辰生，沒有繼續這個話題道：“好吧，我開山，不過我的實力畢竟在二階，你可不要指望我能有多快。”
“這個啊，好說好說。”
言罷，顧辰生伸出一隻手掌，飛快的抵在了那人的後背。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得這名二階武者大吃一驚，此時他們二人尚且懸掛在崖壁之上，如此近距離的偷襲，實在讓他的反應慢上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