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家屬根本就沒有任何要求。
“可以,不能讓為咱們專案犧牲的人後顧有憂。”鄭宇成點頭表示同意。“二重這邊也很重視,不過你也知道,現在大多數的重工業單位日子都不好過。”
“我沒有怪他們。只怪我們能力太弱。”謝凱有些恨。
他恨自己的能力太小,恨自己的個人能力太弱。
兩人從醫院出來,直接到了鑄造車間。
鑄造車間的溫度,依然很高,在模具周圍,已經沒有火了。
“你們去看了家屬?”江銘看著謝凱跟鄭宇成兩人,有些無奈。“王峰算是被奉獻的一代,他父母原本在西北,倒在了戈壁灘,組織考慮到他們家就一個獨苗,把他安排回來,並且讓他脫離了那個系統……誰知道造化弄人,最終他還是為國家奉獻了自己的生命。”
“他父母是種蘑菇蛋的?”謝凱問道。
江銘聽到蘑菇蛋一愣,隨後苦笑著點了點頭,“你這比喻倒也形象。”
“你們打算怎麼安置王峰同志的家屬?”鄭宇成問道。
江銘說的,跟他之前猜測的差不多,甚至處理方式比他預想的還要簡單一些。
王峰的家屬,居然只是一名臨時工。
“人我們帶走。其他那些住院的人,如果願意,我們也連同家屬帶走,如何?”鄭宇成問江銘。
江銘頓時皺起了眉頭。
對方這是有些打臉。
“二重再窮,對於為整個單位付出了生命的同志,也不會虧待。”
“江廠長,我們知道。您在這邊的時候,沒有問題,但是以後呢?”謝凱問道。
江銘無言以對。
“我們不同,你知道我們單位的性質,到了我這個位置,就動不了了。而他,將來坐我的位置。”鄭宇成指著謝凱平靜地說道。
同時也在偷偷地關注著謝凱的反應,見沒有異常,才鬆了一口氣。
江銘心中更是震驚。
難怪謝凱這麼一個孩子在那家單位如此受重視,虧得當初被強賣工作服的時候即使心中不爽,也接收了,要不然這個專案,就沒有他們的什麼事兒了。
“下來再說這個吧。這次是否成功,馬上就可以驗證了。”江銘轉移了話題。
謝凱跟鄭宇成也沒有在這事情上糾纏。
巨大的砂型模具,在高溫下保持了好幾天,溫度幾乎都是逐漸控制的。
雖然不如自動化或者專門設計的爐子那樣容易,但是在這個過程中,所有參與的人,都是盡他們最大的努力做到更好。
當初如何澆鑄,誰都看到了。
而溫度降低,一直用了一週的時間,才堪堪到可以開模的程度。
模具周圍的碳灰什麼的已經被清理得乾淨,地面上用來劃分工作區域跟通道的油漆,都被考得面目全非。
只要開模,這次澆鑄是否成功,就能看到一個大概的結果,雖然最終還得粗加工後進行探傷監測才能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