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雙月活了二十年,一直順風順水,然而最近這三個月,卻是她人生中最艱難的寒冬。
好在,沈峰還算顧念她的面子,沒有把黎嫣的事情傳出去,多多少少給這段開始得就不光彩的婚姻蓋上了一塊遮羞布。
然而沈雙月依舊過了好幾天戰戰兢兢的日子。
她知道,自己的無情傷到了黎嫣的心。
她也知道,黎嫣接下來的日子會很不好過。
但沈雙月還是壓下了一切心軟,她以課業繁重為藉口,連續一週都住在了學校宿舍裡。
對沈雙月來說,唯一發生的一件好事,就是啦啦隊隊長張筱楓的意外受傷。
張筱楓出身於舞蹈室家,她的爺爺奶奶爸爸媽媽都是國內有名的舞者,據說她剛學會走的時候就開始學習舞蹈了。
有張筱楓在,其他人根本就不可能當上隊長。
沈雙月再眼氣,也沒用。
直到張筱楓不得不在家裡養傷,順便準備她的畢業論文,這個位置終於空了出來,沈雙月趁機當上了代理隊長。
“陸學長!”
聽了陸止戈的話,沈雙月先是臉色一白,然後她就緊緊地抿住了嘴唇,握住拳頭。
她喊了一聲,深吸一口氣:“張學姐確實很好,但你並不認識我,就直接否定我的表現,也太武斷了。”
“就算你是籃球隊隊長,是給冬大帶來無數榮譽的人,也不能隨隨便便就抹殺我的付出吧?”
沈雙月不服氣地看著陸止戈,一字一句地反問道。
雖然她心臟狂跳,不停地想要退縮,但沈雙月轉念一想,像陸止戈這樣的人,一向霸道慣了,沒人敢輕易反駁他的想法。
自己選擇鋌而走險,挑戰他的權威,說不定對陸止戈來說,是一種前所未有的經歷,讓他感到格外新鮮。
那些霸道總裁不都是因為這樣的理由,才開始放下他們高高在上的架子嗎?
想到這裡,沈雙月還昂起了下巴。
“嘁,越是明知道自己實力不夠的人,面對質疑,就越要說服別人。”
陸止戈毫不掩飾他對沈雙月的鄙夷。
她說得對,他都不認識她。
既然不認識,她何必在乎他的看法?
強者從來不會在乎別人怎麼想,因為他們只會一路上前,連看都不會多看這些人一眼,更遑論停下來,去為自己辯解幾句。
似乎察覺到了這邊的異樣,剛才還鬧哄哄的籃球館,竟然在眨眼之間就安靜了下來,落針可聞。
在場的,除了籃球隊的隊員們,就是啦啦隊的隊員們,以及一少部分還沒有離開的觀眾。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向他們三個人看了過來。
“哎,那不是沈雙月麼?聽說她現在是啦啦隊隊長,你看,連服裝都和其他人不一樣了。”
“張筱楓在家養傷,估計把她高興壞了,聽說她這幾天為了練舞,都在宿舍住,每天一大早就出去了。”
幾個女生聚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說道。
“她又在搞什麼么蛾子?”
因為沈雙魚的緣故,周佳雯很不喜歡沈雙月,其他幾個人當然也是。
“走,我懶得看她那張寡婦臉,真當自己是什麼絕世大美女呢,恨不得鼻孔朝天。瞧見沒,之前天天都是白衣服白裙子,我還以為不食人間煙火,是什麼神仙姐姐,現在不也該露大腿露大腿,該露肚臍露肚臍了?”
高菲不負眾望地又粗俗上了,連連呸了好幾口。
“不管她,拿上東西,我們先把垃圾丟了。”
沈雙魚一扭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