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卿只感覺到額頭上有一點清清涼涼的感覺。雲墨臉龐就在雲卿咫尺之處,那幽深的眸子頓時在她眼前被放大。一切都太突然了,轉瞬即逝。
明顯雲墨已經回過了神,蘊藏著驚人的力量的身體挺直。雲墨悄悄看了雲卿一眼。
而云卿已被剛才極富衝擊力的畫面震“傻”了,秀麗的臉上已是一片緋紅。
雲墨一隻手握拳掩嘴,輕輕咳嗽了一聲。“既然剛才你沒有聽清楚,那我再說一遍吧。”
“之前我在冥靈山派外設有一層結界,凡是有任何生物進出冥靈山派,我都會感知到。而這一次,我在我母親的房間裡發現了一根獨屬於烏鳥的絨毛。後來我用法術還原了那隻烏鳥,發現這隻烏鳥的腳底印刻有聖藥宗的宗名。在此之前我並沒有發現有烏鳥進入冥靈山派。可見山門裡如果不是有聖藥宗的臥底,那麼就是聖藥宗在那隻烏鳥身上設下了什麼其他的法術來遮蔽我的結界。”
雲墨的神色變得嚴肅,“無論真相是什麼,聖藥宗如此大費周章地將那隻烏鳥送到惜華舍,一定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密謀。總而言之,我母親的失蹤和聖藥宗脫不了干係。”
雲墨轉頭看著雲卿,一雙眸子裡滿是認真的情緒,“雲卿,你明白嗎?”
雲卿聽完了雲墨的發現後,也知道了事情的嚴峻性。“弟子明白了,師尊。”
“不過,我想請問師尊,烏鳥是什麼?為什麼它的腳底會印刻有聖藥宗的字呢?”
雲墨輕聲為雲卿解答:“烏鳥是一種修真界中的修士為了遠距離傳遞訊息而特意培養的鳥。它的形狀和烏鴉很像,但是烏鳥的羽毛是灰黑色的,腳底一般會印刻有字樣,代表它的主人。這是為了防止烏鳥被其他人偷盜、截殺後無法找到它的主人。”
“原來是這樣啊!”雲卿恍然大悟。
“所以此次下山,一是要找到我的母親。二是查清楚山門內是否有弟子背叛門派。”
“弟子明白,我不會拖師尊的後腿的!”雲卿一臉認真地看著雲墨,眼睛直直地看著雲墨。
雲墨啞然。
他明白雲卿的潛臺詞是我不給師尊添麻煩,師尊也別想把我一個人扔在山門內。
“既然你想要隨我一起下山,我們就要換一個身份。”
“為什麼要換身份呀?”雲卿不理解。
“我猜測山門內可能有叛徒,就不能在下山後遇到門派內的弟子暴露身份。”
“雖然我這幾年少有回山門,樣貌也變化了一些,但是難保會有弟子認出我的身份。所以我要換一個名字。”
“什麼名字?”雲卿有點好奇。
“陌慍。”
“陌慍?”
“師尊為什麼要取這樣一個名字啊?”
“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
雲卿在心裡小小地驚歎了一下,仔細看了看雲墨的臉。
在淡淡的金色陽光下,能夠看見雲墨天生麗質的臉上有多麼的細膩光滑,真是讓一個女人看了都要嫉妒。果真是君子清冷絕塵、舉世無雙。
“對了,你以後也不要再叫我師尊了。”
“為什麼?”
“我與你相差不過三歲,而你叫我師尊。在無意中暴露了我的實力,可能會加強敵人的警覺。”
“可是師尊的本來就很厲害!隨隨便便就可以打得他們落花流水!”
雲墨淡淡地笑了笑,“前路未可知,可能兇險異常。我們要做好準備。你要相信,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不可過分驕傲自大,也不可過分膽小慎微。”
“若是草木皆兵,最後我們可能慌不擇路,甚至是丟盔棄甲,這是得不償失的。”
“雖說大行不顧細謹,大禮不辭小讓,但是有時候成敗在於細節。就比如千里之堤,潰於蟻穴。”
“雲卿,這是我作為你的師尊,給你的人生上的第二課。”雲墨幽幽地看著雲卿,清冷的臉上神色不明,“你可知曉?”
雲卿迎面與雲墨對視,認真地點了點頭,“謙受益,滿招損。謹慎和灑脫是我一生的必修課。雲卿明白。”
雲墨嘴角微微勾起,在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之前,又恢復了往日那般淡漠的神情。
他對雲卿的回答表示肯定,點了點頭,忽然又問:“你還記得我給你上的第一課嗎?”
雲卿若有所思,隨後回答道:“是努力、勤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