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少爺,鮮衣怒馬少年時是何等意氣風發,如今已經長成男子,不該為了她這種人痛苦啊。
幼時 ,她像個男孩子,旁人不但不同她玩,還處處欺負她。
她以為她的這一生從此之後就是冰天雪地,只能生活在黑暗自卑之中。
那個從天而降的小少年,站在她前面,囂張跋扈道:“宋詞也是你們能欺負的?”
那一笑,陽光明媚,至此照亮了她的心。
從此以後,枯木逢春,一見沈謹誤終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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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如梭 ,星轉鬥移,。
階上雪,庭前月,猶在殘夢中明滅。
燕分飛,音塵絕,懶顧年華芳時歇。
皚皚白雪堆積的北宮,此刻靜的出奇。
自梁帝駕崩後,北宮便荒了下來,偶有幾個掃雪的宮人外,再無人踏足。
夜色落幕,天也暗下來了,待人影逐漸消散,北宮再一次恢復寂靜,靜得連一片綠葉,一隻烏鴉也不願駐足停留。
良久,宮道上出現了一老人,白髮如雪,臉上依稀可見少年之英姿。
來到北宮,看著垂暮之年的故人,老人唯恐驚擾了旁人,輕聲開口:“鄭老,娘娘可還安好?!”
鄭福海已經很老了,早就不是當初那個在宋珩跟前伺候,好不風光的首領太監。
鄭福海拿著笤帚,佝僂著身子掃著地上的積雪,渾濁的目光搖了搖頭,“斯人已逝,將軍還是早些放手吧。”
老人眼角一行清淚劃過:“早放手了……”
不過是盼著臨走前,在來看娘娘最後一眼罷了。
老人微微顫顫地離開北宮。
良久,鄭福海緩緩回過身來,黃色衣袍,相似相貌,他彎著腰行了一禮,“奴才拜見皇上。”
宋予親手扶起鄭福海,環視四下,在不遠處看見一塊無字墓碑,試探地問了句,“這裡面安葬著何人?”
鄭福海聲音嘆息,“自然是皇后娘娘,沈家小姐沈南雁。”
子時,雪慢慢停下。
一道聲音虛無縹緲,由遠及近,似是有人在低聲呢喃。
“原來,這便是你們最好的結局。”
“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