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刑警看著站在角落裡的顧言之,擔心嚇到了他,軟下聲音:“小弟弟,你別怕,坐下來,我們只是來了解一下情況的。”
顧言之順從的坐下,女刑警坐在他旁邊,而另外一個五大三粗的男刑警端正的站在一邊。
很明顯是女刑警是主導,她試圖握住顧言之的手,博取他的信任。可是顧言之警惕得很,迅速縮了手,而後兩手緊緊交握。
聲音很小的說:“你們有什麼就問吧,我也不知道什麼關於他們的事。”
女刑警尷尬的收回手,問:“你爸媽最近有聯絡你嗎?”
“沒有。”
“那…他們有寄給你生活費嗎?”
卻只是換了個說法,問了同一個問題。
“沒有。”
“小弟弟,要說實話哦,你父母真的沒有給你寄生活費嗎?”
“沒有!”
女刑警還打算再問,渾然沒發覺自己的詢問能力有多麼的糟糕。
顧言之卻突然站起身,旁邊的男刑警迅速將手按在了腰側的槍套上。
顧言之覺得這兩個刑警真是搞笑,看著男刑警的手,說:“你以為我會做什麼?我只是個高中生而已。”
男刑警有點訕訕的說了句:“抱歉,習慣了而已。”
“嗯…”顧言之沒有再糾結這件事,“我父母已經很久沒有聯絡過我了,也沒有給我寄錢,你也看到了,我生活的環境,像是他們有寄錢給我,而我瞞著不說的樣子嗎?”
“他們自從丟下我逃跑之後,就沒有再管過我,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嗎?我跟他們沒有關係了!”
說到最後,顧言之幾乎是吼了出來,自己已經因為不負責任的父母受夠了苦,自己一個人生活以後,還要因為他們再遭受刑警的盤問。
“為什麼要來問我!我不知道!”聲音帶著哭腔,卻沒有流下淚來。
“請你們走吧,不要再來找我了,我真的不知道。”
到了最後,他祈求道。
男刑警開口了:“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以後有什麼生活上的困難可以來找我們,我們就先走了。”
然而情商低下的實習女刑警,卻推開男刑警想要拉她出去的手,還想再說些什麼。
…
岑青在車上越想越不安,臨到醫院又央求白父回去,她給不出什麼像樣的理由,急切的快要哭了。
白父沒辦法,才帶著她往回趕。
等到了小區,看到顧家門口的警車才意識到自己的不安居然是成真了。
門口圍了好多人,看到白家父女兩,又多了其他議論的話題。
白父皺著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岑青眼淚一下子就流出來了,她求著白父,把自己抱到了顧家門口,顫抖著拿出顧言之給她的鑰匙,開啟了門。
…
女刑警要說的話被推門進來的父女兩打斷了,她疑惑的開口:“不好意思,我們在辦公,請你們先出去好嗎?”
白父有點尷尬,正準備走,岑青卻緊緊抓著他的肩膀,把眼淚抹乾淨,堅定的看著他:“爸爸,你把門關上好嗎。”
顧言之不敢看她,低著頭,像是犯了錯的孩子一樣筆直的站著,只有微微顫動的雙肩才能顯示出來,他此刻有多麼的無助,害怕。
他害怕岑青開口就宣判了他的死刑。
卻聽到,岑青開口質問刑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