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青沒想到他會敢直接跑出來,站在太陽底下。
可她很快就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了,丟開傘,也往傑姆身上撲。
猛的一下把他推回了陰影下。
被推倒在地的傑姆卻還掙扎要起來,岑青頓時生了點惱意,直接跪坐在他身上,緊緊把他壓倒在了地上。
鍾玉在空間裡嘖了一聲,踢翻了垃圾桶,見岑青沒注意到,又黑著臉把地上給收拾乾淨了。
岑青用上了手肘,狠狠抵著傑姆的脖子,叫他不能動彈。
傑姆側著頭,眼睜睜看著小花傘被燒了個乾乾淨淨。
他額角暴起青筋,眸中紅光乍現。
可他依舊沒能掙脫得了。
等傘成了灰燼,傑姆才回過頭,看著岑青。
這是岑青第一次看見他亮出獠牙的樣子,眼瞳是紅的,眼尾也是紅的。
傑姆面上滿是憤恨,他問:“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
岑青卻並不害怕,直直盯著他的眼睛,說著:“太陽會下山的,傘也會有新的。”
她答非所問,傑姆卻終於流下了眼淚。
他嗚咽著抬手捂住眼睛,說著:“可是,罪孽是不會消失的,是我殺了她!”
“這麼久的自我束縛,罪孽也該抵消了。放過她,也放過你自己吧。”
岑青伸手替他擦了擦眼淚,起身後又拽著他起來。
傑姆還有些呆愣,扭頭看著傘的位置。
灰燼已經被吹走了,只剩下一根傘骨孤零零的躺在那裡。
他掏出手帕,抹了把臉,悶悶的開口:“你能把傘骨,撿給我嗎?”
那邊的歐琪拉已經主動上去,撿了傘骨送過來了。
傑姆接過手,拿帕子仔仔細細擦拭著傘骨。
他並非愚昧的人,自我折磨了這麼久,該想清楚的他都已經想清楚了,只是還沒走出來而已。
岑青輕輕一推,他就能自己走出來。
傑姆垂了垂眼,鄭重的把傘骨抱進了懷裡,眼裡的紅光慢慢退散。
他無力的笑了笑:“真是的…要等到天黑才能回去了啊。”
竟然是對岑青剛剛的舉動沒有半點責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