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青與許植又商議了一會該如何遣散後宮的具體事宜。
末了,許植還是面露疑色的開口岑青:“陛下,您真的決心要遣散後宮麼?”
岑青頓了頓,忽然又眯起眼睛笑開了。
她自顧自笑了好一會,才睜開璀璨的眸子,一字一句的說道:“你還是不信麼?其實孤也不相信自己能做到。”
岑青背過手,微微抬頭望向殿門外的天空:“可是,想做的事情,不試試看怎麼知道自己是否做得到呢。
許植,你可願意,陪著孤一起改了君國的天?”
許植看著她有一瞬間的失神,總覺得她說出這些話的時候有些茫然的樣子。
卻又瞬間堅定了信念,那個樣子實在是太奪目了。
雖然他越瞭解她,就更加清楚的知道,眼前這個看起來無害的女子,以前最是兇殘暴虐。
她做過很多錯事,眼下卻說著想要改變自己。
或許,自己也可以試著相信一下她?
許植終於回過神來,鄭重的跪下,聲音擲地有聲:“微臣定當竭盡全力,為君國分憂!”
他明明是極其認真嚴肅的回答,岑青聽完卻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方才的穩重瞬間退散。
許植迷惑的抬頭:“陛下?微臣可是說錯話了?”
岑青連忙端正神色,憋著笑回答:“不是不是,只是突然想到,民間也有很多男子想要為君國分憂。”
許植聞言更加不解:“民眾的愛國情緒如此濃烈,這不是好事麼,陛下為何發笑?”
“對對對,就是因為是好事孤才笑的,你先退下去吧,孤吩咐你的事情,一定要牢記。”
許植這才重新行禮,準備離開,跨出殿門卻又轉了回來。
“陛下,您不傳召醫道聖手麼?”
岑青擺了擺手:“不傳,孤的身子才是決定勝負的棋子。”
許植再三勸阻後無果,只能怏怏離去。
內心思緒萬千。
這個女皇,還真是矛盾的很。
初見時覺得,她熱心又知事理。而後接觸了之後才知道,她出口成章又足智多謀。
卻又真的笙歌無度,行事放浪。從前更是手段狠辣,毫無人性。
他也一直對這樣矛盾的她深信不疑,可是,今天他卻想問自己。
女皇,到底算不算得上是一位明君?
許植思來想去,內心同自己辯論了三百回合,也得不出結果。
等他反應過來時,才驚覺自己居然是如此的在意著她。
許植驚疑不定,不知道怎麼才走回了自己的府邸。
抬頭看見府中下人才稍微清醒一點,只道自己大約是魔怔了,便不再亂想,抬腳就要回書房。
經過下人身邊卻突然問了一句:“民間的愛國人士很多麼?”
“大人何出此言?”
“只是聽說,君國子民多數都願意為國分憂。”
下人卻極其嫌惡一般呸了一聲:“大人有所不知,這為國分憂,就是要讓那個狗皇帝早日生下龍子以後退位呢!”
許植面上頓時精彩紛呈,由紅轉黑,又由黑轉紅。
他立即怒斥了下人口出狂言,犯了大不敬之罪,然後叫人把他打了一頓後發賣了。
這才同手同腳的回了書房,腦子翻來覆去響著幾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