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都是亂糟糟哄搶錢財的人群,只有她在正中寂寂無聲。
他又垂下了頭,似是不敢再看她的光輝。
宮乾看了靜默了片刻,就抽出了劍,抵在金三爺後腰處,逼著他上臺去。
他帶著羞愧對岑青說:“金三爺,我給你捉來了。”
岑青才從悲痛中抬起頭,眼刃狠狠剜在金三爺身上,目光轉動時也瞟到了宮乾。
這一眼看的宮乾又是微微一愣,迅速低下了頭。
金三爺砰砰砰的給岑青磕著頭,涕泗橫流的求她放過他。
他跪伏在地上,磕頭磕出了滿臉的血,看起來倒也像是真心實意一般。
真心的求饒,實意的想活命。
卻半分都不是因為他知錯了。
“月大小姐,是我鬼迷了心竅,都是我的錯,我不是個好東西!您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吧!
我家裡,還有妻室子女要靠我養活呢。您高抬貴手,我再也不敢了!”
岑青突然扯開嘴角大笑著,笑的格外嘲諷。
她眼淚都要笑出來了。
這個禽獸,竟然妄想用上有老下有小這種垃圾理由讓她放過他!
難道,她看起來像是這般愚善的人麼?
岑青惡劣的拿刀挑起金三爺的下巴:“想活命?可以啊~”
金三爺一聽,也顧不得脖子上還架著刀了,砰砰又是幾個響頭。
“謝謝月大小姐!謝謝月大小姐!”
方才還想要勸阻岑青不要動手的宮乾,現在卻又猶豫起來了:“月小姐,你真的相信他會悔改嗎?”
岑青提腿踹了金三爺一腳,直接把他踹下了臺去。
她也跟著跳了下去,從地上撿起了一根埠鋒利的鐵管。
一邊把鐵管拋在手裡玩,一邊腳尖抵著金三爺的腦袋。
岑青笑吟吟的,輕聲說著:“畢竟本大小姐也不是這麼不近人情的人,既然你如此誠心誠意的求我了,我也不好非要殺你,對吧~”
說到“誠心誠意”這四個字時,她刻意停頓了一會。
接著,她又把那根鐵管交給了金三爺:“金三,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一個,是現在直接走出黑市,丟下家人,再也不要出現在這裡!
另一個,是用這根鐵管把自己戳成個殘廢,再給小鳥磕上一百個響頭!我便讓你回家去,我也既往不咎,咱們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宮乾卻皺了皺眉頭,對上岑青戲謔的眼神,才又舒展開了,同她一起審視著地上的金三爺。
金三爺只略微思忖數秒,連滾帶爬丟了鐵管就要逃離這裡。
岑青抱胸站在原地,頗為惋惜的嘆了口氣:“你選的是前者啊~”
她眼神一凜,將地上的鐵管橫著踢了起來,又一個飛踢將鐵管給踢了出去。
噗嗤一聲直接從金三爺的胸口穿了過去。
宮乾也沒有太訝異,在岑青說出選擇的時候,他就反應過來了,她是如何都不會放過他的。
岑青居高臨下的看了一眼地上的金三爺,嫌惡的將還尚存著一口氣的他拖進了臺上的鐵籠裡。
“你若是選擇了你的家人,我說不定還真的會心軟放過你,可惜…”
她沒有說完,哐噹一聲給籠子落了鎖,轉身抱走了小鳥的屍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