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如白駒過隙,眨眼間,又是一個春秋匆匆從刀劍中溜走了。
岑青等人,也已經在神落大陸四處奔波了整整一年。
他們在冰寒地凍的天裡淌下過熱血,湮滅於他們手上的惡鬼足以堆積成小山。
但是,他們見到過最多的,還是死亡。
人的死亡,飛禽走獸的死亡。
到處是數不勝數屍體,到最後,他們都有些麻木了,那段時間,他們看什麼,都是紅的。
這慘烈的一年裡,神落世家們總算是聯合起來將惡鬼的危機打壓了下去。
四散的惡鬼被重新打回了屍山血海,不能再出來為禍人間,神落大陸又恢復了海晏河清的太平日子。
像雲水鄉這般因為惡鬼覆滅的地方,也開始被其他地方逃竄過來的難民重建。
客棧被樓房代替,雲水潭也被填埋起來。
難民們又建立起了一個雲水鄉。
可是,那些因為惡鬼死去的人們都已經化作了一抔黃土,再也看不見這般景象了。
岑青回月家時又經過雲水鄉的時候,忍不住在這停下了腳步。
她這一年下來,沉默了不少。
所以她什麼話也沒有說,低著頭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背後的月朔刀已經變成了純黑色,只剩刀刃閃著寒光。
她不開口的時候,站在天地間,好像她整個人如煙一般縹緲無蹤,叫人只看得到這把漆黑如墨的大刀。
鍾玉看著她孑然一身的樣子,也沒有開口。
她好像,又成長了不少呢…
他一驚,自己這種老父親般的感慨是怎麼回事!
醒醒啊鍾玉,她只是個弱智宿主而已!
…
原羽早在幾月前就已經與他們分開,獨自去往了更兇險的地方磨練自己。
他獨自一人,居然也逐漸在神落大陸上站穩了腳跟。
再沒有人敢在背後編排他,世家中莫名其妙多了個原家,雖然這個原家,一直只有他一個人而已。
在兩月前,百鬼橫行時,原羽一人一劍一笛,在血光中殺了出來。
自此,他的玉笛終於奏出了驚世之音。
而宮越早就被宮家人抓了回去,在外受了不少挫折的宮大少爺也變了不少,人要更沉穩些了。
也學著岑青以前,把自己關起來,一心鑽研傳承玉笛跟傳承神力。
等岑青回月家的時候,他還在閉關。
但對於岑青來說,變化最大的,應該是古蘿才是。
才短短一年,那個矮蘿蔔似的小丫頭,不知吃了什麼,身材突然拔高,出落成了傾國傾城的樣子。
岑青回月家的時候,古蘿早早就等在了月家門口來迎接她。
古蘿撲上去把岑青抱了個滿懷的時候,岑青壓根沒反應過來眼前這個小美人是誰,只能侷促的讓她抱著。
“等等…這位美,呸,這位姑娘,你是誰啊?”
岑青看著她差點脫口而出一句美人,幸好中途反應了過來收了嘴。
古蘿沒聽見,鍾玉可是聽的一清二楚,沒好氣的說她葷素不忌,男女通吃。
“你個死顏狗!”
岑青只當沒聽見,伸手回抱住了古蘿,一雙手不安分的揩著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