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問涯朝著岑青走去,開口問她,嗓音清朗,面上還帶著笑容。
岑青只覺得自己眼睛裡都要冒出粉紅泡泡了,看著柳問涯的眼神十分熾熱:“廚房新做了點糕點,就想與哥哥一同分享。”
“容妹妹有心了。”
柳問涯笑得更溫柔了,把佩劍小心翼翼的橫放在刻著紅色花紋的兵架之上,態度十分之虔誠。
這是岑青來到這裡第一次進入柳問涯的屋子,屋內的擺設對於柳問涯的身份來說過於樸素了,甚至略顯單調,擺放在屋正中的紅色兵架就顯得十分搶眼了。足以見得柳問涯對陪伴了他五年的佩劍有多麼愛惜了,不過岑青倒是有了一些其他的想法。
她坐在木桌旁,嚐了一塊桂花糕,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隨即招呼柳問涯過來吃:“唔…哥哥別顧著你的寶貝佩劍了,快些過來吃上一塊,廚娘的手藝見長,味道好極了。”
柳問涯才放下佩劍,說著:“你先吃著,我剛從練武場回來,得去淨手才是。”
等到他出了門,岑青趕緊拍了拍手上的糕點渣,直接跑向了兵架。
“你說,秘籍會不會就在這?”岑青上下打量了一番,又上手敲了敲。
系統只是來了句:“我也不知道,柳容的記憶里根本就沒有秘籍的下落。”
“俗話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柳容確實把山莊翻了個底朝天,不過這個架子太明顯,她根本就沒有…誒?”岑青把手往擱置佩劍的架子下面一摸,居然真的摸到了一層暗格。
“咯噔”一聲,暗格被拉開了一條小縫。
“你在幹什麼!”柳問涯喝道。
岑青被嚇了一跳,她可沒想到柳問涯這麼快就回來了,下意識把暗格推了回去,想也沒想就把那把佩劍抽了出來。
利刃閃著寒光,對岑青來說有點重。她剛一抽出來,手壓根就拿不穩,劍尖直接就往下沉。
幸好柳問涯一個箭步就上前捉住了劍柄,才挽救了岑青即將被戳穿的腳丫子。
“胡鬧!我平日是不是太縱容你了?”柳問涯皺著眉,聲音拔高了不少:“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沒事拿我的劍做什麼,等會傷到了自己我看你怎麼辦!”
岑青直接被嚇哭了,就差一點,她可憐的腳就要廢了,這次的眼淚可是真心實意的,她哇的一下就抱住了還在怒氣衝衝的柳問涯。
哽咽著說:“哥哥對不起,容兒只是想看看你的佩劍是什麼樣子的,沒想到它這麼重,容兒,容兒的腳差點就要被刺穿了…”
自家妹妹一哭,柳問涯再也生不起氣來了,空下來的那隻手不停地安撫著她。他說:“好了好了,容妹妹不哭,下次可不要再玩哥哥的劍了。”
岑青偷偷在懷裡瞄了他一眼,得寸進尺的說:“那我可不可以再看看這把劍啊?”
柳問涯怒道:“不長記性!”但還是沒拗得過岑青的堅持,沉著臉把劍插回劍鞘,拿在手上給岑青把玩。
經過這一個小插曲,他倒是沒注意到暗格的異常。秘籍在暗格裡放了好幾年,這些年山莊裡進過不少對秘籍別有用心的人,也沒有被偷走。他一直就是這樣一個人,溫和低調,但其實驕傲得很。
岑青佔了便宜,又發現了暗格,回去的時候,臉上雖然還掛著淚痕,心裡卻高興得很。
“天啦嚕,我簡直就是個小天才!快誇我!你家宿主怎麼這麼厲害!”岑青笑嘻嘻的,全然忘了剛剛是誰哭得鼻涕水都快掉下來了。
系統聲音依舊冷漠得很:“溫馨提示,距離壽宴還有十天,請宿主再接再厲。”
“系統你怎麼這麼討厭!你肯定沒有女朋友!”什麼狗屁系統,就會潑冷水!岑青很生氣,並表示再也不想搭理系統。
然而晚上睡不著的時候,她又開始騷擾系統。
岑青:“我到了系統的世界,那我那個世界的自己是不是就消失了啊?雖然我爸媽可能不會發現,但是時間久了,房東會把我的東西丟出去的吧?”
系統:“不會,你完成全部任務之後就回到你來的那一刻。”
岑青:“那我豈不是能回去把boss給補啦?我就差最後一刀了,我肝了好久的副本呢…我發現在這裡過了這麼久,我好像有點接受系統了誒…”
系統沒有說話。
剛來的時候,她其實很害怕,也很不甘,為什麼是自己來到這個危險的系統。待了一段時間以後,她慢慢開始接受現實,可以嘗試不同的生活,看很多不同的風景,雖然可能一不小心就永遠回不去了。但是相比她辭職在家,世界只剩下自己小小的出租房來說,這樣的體驗其實很難得。
她聲音越說越小,竟是睡著了。
沒有看到,周圍閃了一下藍光,身體好像變得不一樣了,但是她沒有感覺到,直接進入了夢鄉。
在夢裡回到了自己亂糟糟的出租房,電腦螢幕還亮著,她盤著腿接了外賣員的電話。她開啟門接過了外賣,送外賣的小哥卻沒有穿著明黃色的服裝,他一身黑色風衣,低著頭,面容模糊不清,只看到一雙狹長的眼睛…
岑青睜開眼的時候,感覺神清氣爽,整個身體都輕盈了不少。
她對系統說:“我昨天睡的好舒服啊,來這裡這麼久,第一次睡得這麼安心,好像還做了夢,可是我不記得了。”
然而系統卻沒能回答她的話,他的意識此刻已經傳回了總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