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太久了,林雲川沒有聽姚木槿一口氣對他說過那麼多話了,姚木槿願意在此時將這些話告訴他,無論出於什麼目的,林雲川都覺得很開心,能夠換來姚木槿的關心,那麼其他的又有什麼重要呢?
林雲川並沒有高興太久,因為姚木槿接下來的一句話就把他逼上了絕路。
"我不管這個人究竟是你的還是與你林家有恩怨的人,我不想再看到無辜的人受到牽連了,心茹和我哥都已經死了,屍骨未寒,又遭人非議,小小,這一次他還能倖免於難,那下次呢?這件次是小小,那下次會不會就是安安了呢?”
"我給你一個月的時間,如果你不能把這件事解決好,我就帶著安安和小小走,我不想和你再有爭執,一直爭論不休,勾心鬥角真沒意思,我也累了。”
“這一次,林雲川,我們能和平解決嗎?”
當姚木槿說這些話的時候,聲音並沒有太大的起伏,也沒有太大的波動,林雲川卻從姚木槿的語調中聽到了深深的疲憊。
林雲川不明白,他以前是有多麼混蛋,才把姚木槿逼成這樣。
壯麗的會場空曠而荒涼,大門緊閉,四周漆黑一片,聚光燈打在寬闊的舞臺上,鮮紅的幕布緩緩升起,纖細的舞者邁著輕盈的舞步,一跳一跳,一旋一轉,世上有多少靈魂舞者,林雲川一生中無數次以為自己就是那個獨自跳舞的人。
全世界的人都在罵他卑鄙,那他就卑鄙的給全世界的人看。
那一天,姚木槿說完這些話就頭也不回地走了,沒有等小小,也沒有去看安安,那個樣子,好像她與這裡的一切從來都沒有任何瓜葛,走的決絕。
林雲川靜靜地看著姚木槿離去的背影,忽然想起姚木槿曾問過他的一個問題:“你見過世界上最絕望的背影嗎?”
那時候他如何回答的,“看見了,絕望得透不過氣來。”
這時他想說,“我看到最絕望的背影,就是你離開我時毫不猶豫的樣子。”
姚木槿原本打算帶小小走的,但見到林母對小小百般呵護的樣子後,她突然不想帶小小離開小。
她可憐林母,她會不捨得小小的,這樣骨肉分離的疼痛有多麼難以忍受她深有體會,她不想讓更多人體味到如此難受的滋味。
小小待的地方不重要,只要小小能開心就好。
姚木槿偏過頭去看還算清澈的藍天,還在想著到底是向東還是向西走時,手機響了起來,很久沒用手機的姚木槿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愣了半天才想起是自己的來電鈴聲。
姚木槿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看著來電顯示,姚木槿想起在之前路易北打過的無數電話和簡訊,猶豫著要不要接通,最後她還是接起來了,開場白還是帶著濃烈的姚類風格,簡單粗暴,“有事嗎?”
看起來,那邊的人並不認為自己真的能通上電話,不可思議地說,“木槿?木槿,是你嗎?”
姚木槿皺了皺眉,毫不留情地直接掛上電話,把手機揣進外套口袋裡,隨便挑了個方向就往前走,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一年不見路易北越來越沒意思了。
在走了兩步之後,手機再次響起,姚木槿聽著鈴聲,覺得這個鈴聲並不難聽,乾脆就沒有按,連結束通話鍵也沒按,任憑手機一直響著。
路易北跟打了雞血一樣沒完沒了的給姚木槿打個不停,姚木槿走了十幾分鍾,手機就響了十幾分鍾,無休止的響著,好像她不接就誓不罷休一般。
姚木槿在心裡嘆了一口氣,無奈地掏出手機,接了他第二個電話:“路易北,有話就說。”
路易北的熱情並沒有因為姚木槿的冷淡而減弱,歡快的聲音似乎遇到了什麼不得了的事,路易北的魔力也讓姚木槿捉摸不透。
這一次,路易北很聰明,直截了當地說,“你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