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姚木槿卻笑得更開心了,她的眼睛彎彎的,面板也比以前更白了,臉是比一年前圓了些,確實比一年前胖了點兒,但整個人看起來還是有點瘦過了頭。
姚木槿笑道:“變醜了嗎?”
今年姚木槿經歷了很多以前沒有經歷過的事情,很多事情都看淡了,美和醜有什麼區別,最重要的是自己開心就好。
本森先生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她剛從中國回來時,臉色蒼白無人色,目光呆滯,像一個會筆直行走沒有靈魂的紙片人一樣,當時的精神狀態很差,彷彿一碰就會碎,現在看起來好多了,又黑又胖,還會笑。
本森先生把所有吃的都堆到姚木槿面前,誇張地說:“如果你會變醜,那整個世界的女人都沒辦法變美了,你在我眼裡永遠都是最美麗的天使,以前是白巧克力,現在是黑巧克力天使。”
本森先生誇張的語調逗得姚木槿又笑了起來,吃了一口本森先生自己做的糕點,甜甜的奶油瞬間化入口中,姚木槿煞有其事地點頭道:“就是這個味道,和以前一樣美味,在外面特別想您的蛋糕,別人都做不出來這個味道。”
“對了,那小乖呢?”
按著小乖的習性,姚木槿回來第一時間就會出來接駕,但姚木槿已經坐了很久了,小乖和青梅卻還沒出來。
Benson先生沉默了一會兒,攤開手說:“有一件事,我必須向你坦白。”
姚木槿忽然明白了些什麼,嘴唇上沾著奶油,美麗的眸子看著本森先生,靜靜地等待著他要說的事。
果不其然,正如姚木槿所想的,本森先生說:“幾個月前有一個人來找你,他沒找到你,就問我可不可以和他一起去中國,因為小小的情況不是太好。”
說到這裡,姚木槿拿著湯匙的手不著痕跡地抖了一下,本森先生看在眼裡,又接著說:“我說我沒辦法離開這所房子,就讓小乖跟著他回去了,有小乖在,小小應該會好很多的,那個人在離開之前留下了一張名片,讓我知道你的訊息後再和他聯絡。”
講完話,本森先生從桌子下面的抽屜裡取出名片,把名片放在玻璃質的茶几上,姚木槿放下手中的用蛋糕,垂下眼簾,看著名片上的名字,再見到這個名字時,姚木槿並不像自己想象的那麼鎮定,但在本森先生看來,她的反應冷靜得過了頭。
姚木槿不語,低頭吃光了所有的蛋糕,然後把碟子放在茶几上,正好壓在林雲川的名片上,姚木槿又向本森先生問道:“他有沒有和您談過小小的事呢?”
“沒有,他只是說小小的情況不太好!”
小小畢竟是本森先生看著長大的,他有些擔心地說:“您想和他聯絡一下嗎?”
姚木槿為了不讓老了的本森先生擔心,姚木槿笑著說:“我回去給他打電話問一下,沒什麼大不了的,您不必擔心。”
當姚木槿拿出盤子下面的名片時,她站起來對本森先生說:“我先回去了,謝謝您的款待,這蛋糕真好吃。”
Benson先生說,“想吃的請隨時過來,我這邊24小時供應。”
姚木槿環顧四周,微笑著說:“確實是全天供應,再見。”
出去之後,姚木槿臉上的微笑消失了,她看了看手中的名片,上面的那串數字還是她記憶中的那個號碼,隨手把名片扔進了門口的垃圾桶,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本森先生把房子打掃得一塵不染,如此乾淨整潔的房間總讓姚木槿產生了有人一直住在這裡的錯覺,那種“終於回家”的歸屬感讓姚木槿心中有些難過。
記起小小的時候,姚木槿回到房間,拿出了被她扔在抽屜裡關了一年的手機,試著按下了開機鍵,沒想到還能用。
前幾秒,手機開機後非常安靜,當姚木槿準備開啟微信時,一條條短訊息和未接電話的提示音幾乎讓手機宕機。
一大堆未接的電話,沒看過的資訊,有本森先生的,有路易北的,有姚啟明的,還有很多奇怪的人,甚至有肖恩的,還有林雲川的。
姚木槿點開簡訊,三天前收到了從路易北發來的一條簡訊,上面寫道:“木槿,你在哪裡,還安全嗎?看著簡訊給我回個信,至少讓我知道你很安全。”
也有許多人,最多問一句,“網路上的言論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不接電話,什麼時候看見就回個資訊給我。”
網路言論?姚木槿拿過身邊放了一年的手提電腦,在等待開機時繼續看簡訊,越看越是心驚膽戰,直到看到林雲川發來的簡訊,姚木槿內心的不安終於得到證實。
林雲川的訊息只有簡單的十個字,卻讓姚木槿如同掉進了冰窖。
“小小出了事故,看到速回!”
如果你不願做一個壞人,你就會發現,有很多人正在竭盡全力迫使你變成一個連自己都討厭的人。
她越不想變成那樣的人,就越掙扎,她越想逃出,越逃不掉,這漸漸地似乎成了一種魔咒,一種纏繞著姚木槿,越纏越緊,越纏越緊,她誓死都不肯鬆手。
姚木槿看見林雲川發來的簡訊後立即給姚啟明打了電話,姚啟明接到姚木槿的電話,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到姚木槿激動地說:“送我去中國,馬上就去。”
一直喜愛高調的姚啟明早就買下了屬於自己的私人飛機,當姚木槿知道這件事時,感到完全沒有必要,現在她收回這句話,她覺得這是姚啟明做出的最正確的決定。
存在就是合理的,這個句子並沒有說錯。
在商界,姚啟明雖不算驚豔,但反應還算不錯,儘管心中還有許多疑問要問,姚啟明立刻開始聯絡相關人員,姚木槿甚至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駕車直奔姚啟明的私人飛機場,出發之前將已經開機的電腦順便帶上。
半路上姚啟明給姚木槿打電話想問個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