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澤與林雲川對峙著,兩個身高一米八的大個子,氣勢磅礴,一個穿著黑色西服,一個穿著長款風衣,眼神呆滯,兩個極其相似的眸子像豹子一樣盯著獵物,一動不動,必然不會讓目標逃脫,透著一股銳利而兇狠的勁兒。
林子澤看著林雲川的眼睛,拉著林雲川的衣領,“這件事我會調查清楚的,你在醫院裡好好照顧小小。”
林雲川點了點頭,也不知道是贊成還是反對,林子澤也並沒有真地想要林雲川的回答,拍拍他的心口,轉身離去,林雲川望著林子澤離去的背影,黑眸如黑雲籠罩的夜空,有什麼東西在黑暗的叢林中潛伏,伺機而動。
林雲川從口袋裡掏出一根菸掛在嘴上,摸了摸口袋才發現打火機不見了,前幾天為了戒菸,扔掉了打火機,林雲川眯起眼睛,沒滋沒味地咬著菸捲。
“先別讓媽知道這事,她知道了又該著急了,老太太好不容易跟小姐妹出去玩兒了。”
在幾米遠的地方,林雲川懸掛著菸捲,對著林子澤說。
林子澤揮揮手錶示知道。
林子澤離開後,林雲川在小小的病房前又孤零零地站了好長時間,高個兒,要是和別人站在一起,會顯得很有氣勢,但一旦離開,只剩下一個人,在冰冷空曠的醫院走廊裡,顯得孤單落寞,整所醫院都是白色的,似乎是為了襯托這一抹不相干,刺鼻的消毒水味沖淡了林雲川身上特有的古龍水味道。
一大群醫護人員在前面經過,其中一人看見林雲川口裡的菸捲後還提醒說,“這邊不準吸菸,如果你想抽的話,也請到那邊的吸菸區去。”
林雲川轉過身來,看見一群白衣天使從他面前走來,緩緩地把掛在嘴上的煙拿下來,“對不起。”
接著就看到了一群白衣天使滿意的離去。
林雲川看了一眼手中的香菸,香菸嘴已經被咬變形,上面還有明顯的牙齒印記,林雲川忽然笑了,把手裡夾著的香菸扔進了垃圾箱。
再一次,林雲川摸了摸口袋,從上衣口袋裡掏出手機,開啟電話簿翻了一下,撥了一個沒有備註的電話號碼。
對方很快接通電話,這邊林雲川立刻說:“給我查一下,國家一級心理諮詢師曾慧,查到你給我回個信兒,把所有手頭的案子都給我放下去查,儘快把這個人查個底朝天。”
“你上次吩咐的那件事是否也停下來?”
“是啊,二十多年前的事,現在還不急呢。”
林雲川說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那最後一句話更像是他自己說的。
擼了一把頭髮,沒定型的頭髮被林雲川擼得亂七八糟,肆意地耷拉著,有長的,竟能遮住林雲川的眼睛。
拿起手中的一張紙條,林雲川握緊手中的紙條,透過重症監護室的窗戶,觀察躺在病床上的小身體,小身體裡塞滿了各種管子,儀器上顯示著林雲川無法看懂的資料,但上面跳動的波紋告訴林雲川,他和姚木槿的兒子還活著,林雲川脫掉衣服,把頭靠在玻璃窗上,視線一進留在小身體上,不捨得移開半分。
就差一點,就差一點,就失去兒子了。
“病人的許多臟器都有受損,有嚴重的腦震盪,還有腰椎骨髓破裂,腰椎神經受壓…”